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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着月光的溪水无声流淌,整片山林静寂缥缈,只零星响起几声昆虫的鸣叫。
而那唯一一个这样特殊的灵族,竟然早在十年前被沈听风悄悄带回了上清宗。
见那个仙门弟子已经被打捞上来了,她问“还有气息吗?”
暮时的天穹呈一片黛色,远山如丹青墨画绵延而去,轻柔的雾霭自谷底升起,缠绕漫卷于山林之间,月华照彻的碎光透过虬枝古木的缝隙洒落,恍若星子坠地。
想起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就算踏遍仙洲的每一处角落,也要替宴晼晚找来治愈的办法,此刻就算知道上清宗难闯,她也要闯一闯。
并且,并非所有的灵族都有那种独特的疗愈之术,威逼利诱之中,她才知道这种疗愈的秘密就是某个灵族的血。
“叫醒他,本座有话要问!”
有野心是好事,可惜,实力不足时便显露自己的野心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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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便杀!”曲昭阳奋力嘶吼着要挣脱桎梏“何苦一昧折辱于我!”
曲昭阳一睁眼见到眼前两个陌生的人,心神马上警惕起来,运转周天时蓦地发现自己身上被下了禁制,不禁更加紧张。
“禀宗主,只是碎了骨头,人还活着。”玄弋查探了一下那人的气息,回道!
她神色微微一动,眼中掠过一点若有所思,吩咐:“将他救上来,或许此次正好能用得到。”
“啧——这才有几分我长仙观弟子的风骨。”
只是方来便收到上清宗考教的消息,宗门大阵开启,连一只飞鸟都闯不进去,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就近隐匿起来寻找机会,没想竟然有了意外的转机。
如此漠然冷傲,视他性命如蚍蜉草芥,曲昭阳大吼一声,口中忽然喷出大片的血迹,霎时污染了盘悬于二人脚下的法阵。
想起徐苍落满是轻蔑嘲讽的神态,以及自己为何会落在此地的原因,曲昭阳面上闪过一抹屈辱,他微微偏开头咬着牙半晌没有回答。
徐苍落漠然朝底下看去一眼,收了手,转身离去。
“是。”
玄弋取出随身携带的丹药,倒出几颗送进那人口中,又谨慎的渡了一缕仙力进去,等了片刻,那个人咳出几声带着血沫的水,缓缓睁开眼。
两道人影踩过满地落英,在溪水凝聚的水潭旁停住脚。
趁着徐苍落分神,他反手摸向肩后悍然撕扯下一块血淋淋的骨头,又扯断了另一根符傀术禁锢他的灵丝,挣得半息自由,他猛地向后仰倒,直直朝底下山峦坠落。
正在他慌乱的想眼前的二人是什么身份时,御红尘冷淡开口。
话音未落,曲昭阳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给摆成了跪拜的姿态。
白归尘看着徐苍落遥遥离去的背影,心头不由得生出一丝渗人的冷意,长仙观弟子之间竟然如此弱肉强食。
徐苍落口中赞叹他,眼底却始终冰冷:“日后下山若再遇到类似的事,还望师弟宁死不屈,一如此时保留我长仙观的名声!”
“宗主,这人好像是个仙门弟子?”慢上半步的人观察了一番,向前方的红衣女子禀报。
这一点神态变化被御红尘看在眼里,她眼神露出微妙,语气也不再那样冷淡“有没有兴趣同本座做个交易?”
“交易?”曲昭阳终于抬起头“你到底是何人?”
“你可是上清宗弟子?”
从神情上看不出这两个人想要做什么,衣着上也看不出身份,曲昭阳一时心中忐忑,却并没有撒谎,直言道“在下乃是长仙观弟子。”
御红尘朝潭中投去一眼,确实是个仙门弟子,不知何故竟然落在这座水潭里,面容被森寒的潭水浸的尤为苍白,衣衫上还有未被泅开的殷红之色。
这个师弟一向在师尊面前扮的乖顺懂事,只是他却看出来在那乖顺的表象之下,那人有着不能匹配自己实力的野心。
前段时日去太古遗迹附近寻找灵族踪迹,在经历了一番险境终于找到了她们生存的地方后,竟然发现那里的灵族孱弱到半步都不能离开。
她魔宗的利剑——白归尘,死在沈听风的四域剑阵之下,如今连晼晚的治愈之法也被她带走了,这个女人难道天生便是与她作对的!
“不是上清宗弟子?”御红尘神情露出一点失望“那你怎会在上清宗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