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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愿看到女子听见之后怔了一瞬。
笑话,从前只有别人求自己的份,要她求这样一个人……
沈听风淡淡道:“清澂。”
活着若是如此窝囊,还不如不活!
此刻,他全然忘了这是上清宗。
求他放过自己?
蜷缩的手指近乎不安的掐起法诀,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只要她有服软的姿态,他便放过她!
余光瞥见地上孤零零的两半墨色卦盘,那双不安的眸子瞬地镇定下来。
曲昭阳望着那道飘然而来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在他有所动作时,白归尘便试图调用玉珠周围的那三道剑意,只要趁他不备放倒他,这口罩在玉珠上的金钟再想办法除去便是。
毁人道行,便是断人道途,是大恶!
她该死不是么!
可恶!
让她后悔方才的无礼!
白归尘忽然笑了。
宛如将那一怔当成了女子的害怕,他讥笑一声,慢慢说道:“若你肯为方才出手之事道歉,曲某可以考虑放过你!”
她握紧手中的刀,平静的盯着那张阴沉的脸,松雪刀意的每一式在脑海中闪过,只要找到能在金钟碎她玉珠之前,一击必杀的招式,此险便能化解。
他闷哼一声,整条手臂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垂了下去,随即悚然抬头,看过来。
然而,不是她的东西,任她如何使唤都不为所动,只一下一下的撞击金钟,
碎一个修者玉珠,便等同于取修者的命,就算碎了玉珠侥幸活下来,也不过是废人一个,没有修者长生的寿命,最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
两个字,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入曲昭阳耳中,却如惊雷炸响,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绷紧了脊背。
淡漠的女子嗓音由远及近,沈听风轻踩竹枝飘然落地,那双沉静的墨玉瞳子,淡淡地看过去,漠然道:“那你觉得,以本君之威,可能破它?”
他只看了一眼,便知此人来头不小,于是敛了心神,微微俯身:“敢问真君名号?”
“萧观主的蒲牢金钟?”
来人气度冷峻,风姿卓然,暮色将她素色的衣袂染上一层淡淡的缥缈微光,衬得张那本就不俗的面容,愈发出尘。
他扪心自问,这女子当真十恶不赦么!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刹那,一道白虹从指间瞬地掠出来,快若闪电,迅速击在对面男子的手腕上。
“不可能!”他托着手臂难以置信:“你一个小小玉珠境,怎么可能冲破蒲牢之威?”
更忘了以主人姿态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子有可能便是此峰主人的亲近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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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让这个女子吃尽苦头。
他咬牙吞了口恶气,抬了抬下巴,冷漠道:“是又如何?”
曲昭阳没错过她那扎眼的笑,极尽嘲讽,被压在心头的怒火轰地一下呈燎原之势,将他的理智烧了个彻底。
依靠别人远不如依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