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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问了她最近的工作情况，当然不知道她没在培训班干了，以为她还在做老师，絮絮叨叨半天，然后说张冲放了寒假想过来。

    母亲急了，“没文凭哪里行啊，做两手准备，叫他先考个证再说，考完了你们一起打工挣钱嘛。”

    这话一出，直接炸开了锅。

    母亲骂她是猪头神经病，一点都不为家里考虑，这么大年纪还去读书，以后嫁了人什么用都没有，全都带去给婆家，讲她小姨带她，把她心带野了，她和她小姨一样不是好东西，出去就只管自己死活。

    电话那头母亲父亲一起叫，对于她要去读书的事，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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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心中仅存的那点念想，炸得一干二净。

    至少不被人议论了。

    她妈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自己儿子还小，“你小姨之前说，那个培训班上课能拿证，你弟读不下书，我想叫他学点技术。他老师打电话说，他成绩最多读个大专，我看了一圈学校，好一点的，学费一学期要两万。”

    张颜胸口堵着一口气，“我也是要读书的，我明年开学读专升本，三月份我就去考试了，我是在给我自己挣学费。你们当时舍不得给我出钱读书，现在我自己挣钱读，你们自己的儿子你们不能自己管啊？”

    她摸了摸张颜脑袋。

    张颜听出点门道来，“什么叫我们一起打工挣钱那？”

    张颜有些恍惚，周彤瞧她失魂落魄，搂着她肩膀在她脸蛋上蹭了蹭，“打个电话吧。”

    夜里张颜洗漱完，和周彤窝在一个躺椅上看电视。

    她认识周彤这么久，周彤家里人就像是隐形一般。她收起手机，“明天打吧，今天太晚了。”

    “家里拿不出那么多钱，你弟弟上大学，你多少也要表示一点嘛。”

    张颜一听就炸了，“什么学校一学期学费要两万？他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学什么都没用，你叫他去学技术，让他自己去正经拜师学个艺不行么？”

    张颜说过来没地方住，本来就是租房，再过来也是麻烦事。

    张颜这才发现，周彤好像从未和家里人联系过。

    张颜回复：“没有，怎么了？”

    刘清芳：“空了给她打个电话，不然她总担心你。”

    只是每次联系那点思念就扫荡的一点不剩。

    怀里暖手袋温度合适，张颜手机响了两下，她抬起头去看，周彤已经取下来递给了她。

    母亲语气很是焦急，“不然他连书都读不成，以后怎么办？村里人都笑话，跟我们一起种猕猴桃啊？”

    张颜翻开一看，是刘清芳发来的消息。

    刘清芳去福城以后，在一家鞋厂找到了工作，听说工作不算太累，工资还算可观，包吃包住。

    四周起哄声起，燕子气得抓狂，拿起摇沙晃个不停，周彤把话筒递给张颜，张颜笑着和她合唱完了这一首曾经张颜最喜欢的《有何不可》

    她在那心情不错。

    张颜出来这么久，和家里人联系的时间少之又少，也不能说是不想家。

    但张颜没想到，这一通电话，如同一个炸弹。

    刘清芳发消息：“你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