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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唇色总算是恢复一点了。”柳之槐握着宋蝉的手搓了几下,又用掌心贴了一下她的脸颊,“目前还没有发热症状,今晚可能会有一点低烧,不舒服了别硬撑。”



    宋蝉没松手,“柳姐……”



    “别担心,我时刻待命。”谢忱海掀开帘子,手里端着个热水袋,“小蝉要有什么问题,我立刻带她下撤。”



    扑通,水面再次泛起一轮水花。



    阿旺抓住了宋蝉的小臂,他奋力将她向上托,宋蝉的头一露出水面,喉咙就呛得发紧,她剧烈地咳出几口水,剧烈地在水中挣扎,求生意志发了疯似的冒出来,她死死抓住了阿旺。



    谢忱海根本分不出神搭理他,“没有,想上厕所憋着。”



    “没事了,我在呢。”柳之槐替她塞紧了毯子,脚底也掖好,确保漏不进去一丝风,才喊谢忱海和简尼来把她抬上车。



    “有没有面纸?”阿旺喃喃道。



    “你的坐垫被我弄湿了。”



    她把冲锋衣从宋蝉肩头剥下来,用力一抽,里面那件抓绒衣也湿透了,侯诗兰早就抱着毛毯等着了,湿衣服离开皮肤的瞬间,宋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柳之槐却没有停,她动作利落,干毯子铺在宋蝉身下,没让她多冷一秒。



    “目前还好。”柳之槐心力交瘁地说,“她体质差,万一突发肺水肿就危险了。”



    “小蝉,小蝉!”柳之槐一手托住宋蝉的后颈,快速探了一下她的颈动脉,把她的头侧过来确认气流,宋蝉呛咳几声,浑身发抖。



    “赶紧回营地,小谢你带着他们先走,注意安全,确保卫星电话通畅,有事一定联系。”



    江平满面愁容地关上车门,柳之槐带着宋蝉躺在后排,阿旺浑身也在滴水,他没的换,抱着膀子窝在副驾,谢忱海把暖风开到最大,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阿旺往被子里缩了缩。



    期冀



    谢忱海把滚烫的热水袋塞到他怀里,“休息一会吧,这一天天的也是够折腾的。”



    阿旺把她推上了湖岸。



    “你今晚最好别睡太死。”她收起医药箱,瞥了眼阿旺,走出帐篷。



    阿旺倒是没什么大问题,轻微失温,也没呛水,他裹着被褥,盘腿坐在帐篷里:“宋蝉怎么样?”



    他扯出一条毛巾,扔到阿旺头上,将他整张脸都盖住,烦躁又生硬地揉搓他的头发,阿旺被他晃得头脑发晕,在毛巾下闷闷地抱怨:“你就不能温柔点。”



    阿旺掖紧了被角,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



    谢忱海看他望眼欲穿的模样,翻了个白眼:“柳姐在的时候,你也是这副做派吗?”



    “老子伺候你还这么多嘴。”

    谢忱海骂了个脏字,伸手握住了阿旺,那捧水瞬间被他掀翻,指缝潮湿冰冷,谢忱海紧紧扣进去,“矫情。”



    篷顶的充电灯晃了又晃,柳之槐从腰包里掏出血氧仪,夹在宋蝉的食指上,屏幕上的数字跳动两下,停在了百分之九十二,她泡了一杯葡萄糖水,宋蝉躺在床上,眼皮还在颤。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些?”谢忱海刚挂完挡,分出余光瞄了眼阿旺——他竟然在用手接头发上滴下的水。



    “好。”宋蝉握着毯子的边缘,指节微微发白。



    “海哥,我冷。”



    “她体温太低了,湿衣服得脱下。”柳之槐用牙齿咬住外科手套的边缘,用力一扯就戴上,她的手指已经搭上了宋蝉的拉链扣头,周围一圈人忧心忡忡地围着,她忍无可忍,朝着几个大老爷们吼道:“看什么看?都给我滚远点!”



    谢忱海刚放下翘在车框上的二郎腿,上一秒阿旺还在岸边,下一秒他就把外套一脱,飞身跃入了水中。



    “我不走远,我一会就来。”她把她的手塞回毯子里,抚过她的脸,轻声说:“别怕。”



    “我去给阿旺量个体温。”



    谢忱海杵在原地和他僵持了几秒,最终妥协地叹了口气:“……真是欠你的。”



    宋蝉的嘴唇青紫,牙齿在打颤,她咬牙挤出几个字:“柳、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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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心已经蓄满了,水无孔不入,不断地从指缝中流失,他小心翼翼地盛着,生怕落一点到车座垫上,阿旺眼睫垂下,失落地说:“我会帮你擦的。”



    “让开让开!”柳之槐穿过人群,跪着扑了上去。



    “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阿旺眼巴巴地望着他,吱唔一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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