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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停留,也别太快,匀速通过!”
雪是越压越薄的,理论上来说,走得越靠后风险越大,阿旺沉默了一阵,“你先走。”
“不太能。”鄂俊良目测周围,左边是陡峭的斜坡,右边是碎石滑坡,“绕不了,两边都太陡了,得从上面过。”
值得
嘎吱,并不清脆,阿旺回过头,谢忱海把重心往右移了半步,雪面颤动的瞬间,渐渐从脚下延伸出一道灰黑的裂缝,阿旺心头猛跳,爆发出一句:“别动!”
鄂俊良在最前面探路,他走了一段,冰爪扎进雪里,竟然不是雪挤压的咯吱声,闷闷的,细听还有些空洞,他用稿子往下砸了砸,严肃地说:“是雪桥,下面可能有冰缝。”
“走啊。”他催促阿旺,“傻愣着干嘛,真不怕死还是假不怕死?”
“啪”,阿旺掰响了一个指节。
雪桥:积雪覆盖在冰裂隙之上形成的薄壳,表面看平整积雪,下方是空的冰裂缝。
“阿旺!!”
阿旺靠在车窗上,两手相抵,呆滞地望着远处的冰原。
雪面骤然倾斜,整块雪壳从边缘处断裂,谢忱海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竟然是阿旺先着的地。
他接近本能地扑上去,右手迅速伸出,堪堪抓住了谢忱海的手腕,但他自己也失了重心,脚下的雪面在他抓住谢忱海的那个刹那也崩裂了。
不知道走了第几步,也不知道走出去多远,猛烈的日光晃得他眼晕,他听见谢忱海踩了上来。
第一道平台并不深,但俯冲下来的惯性极大,他们连滚出好几圈,再往前就是深不见底的冰窟,谢忱海掉下来的时候手里握着冰镐,他拼了命地将冰镐凿进地面,借着摩檫力极限缓冲,将好刹停在距崖边一米的位置。
空气是冷的,比地面上冷得多,吸进去顺着喉咙直冲胸腔,凉得让人浑身发怵。
注意事项:遇见雪桥尽量避开,如果一定要从上面走,多人组队的话,也要用登山绳连接,一旦有人坠冰缝,队友可以立刻制动拉住。本文为达剧情效果,没有写入正确的安全措施,请勿模仿!
从停车点道湖岸还有两到三公里的路程,地面上全是乱石滩,走起来非常费劲,他们仪器多,谢忱海一个开车的也得帮忙搬,进入到谷地中段,前面的路逐渐变成雪地,从冰川上蔓延下来,终年不化,踩上去没过脚踝,深的地方,甚至淹到膝盖。
两个人顺着断裂处滑落,失重感被肾上腺素放大了无数倍,雪壁从眼前飞速掠过,白色的、灰蓝色的、透明的,无数面光怪陆离的镜子拔地而起。
“学长!”
他被谢忱海推上了雪桥,脚底的反馈并不踏实,像走在鼓面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不能够再往后退了。
他背部和右肩撞在冰壁上,发出一声可怖的闷响,谢忱海在落地的一瞬间就抱了上来,他下意识将阿旺的后脑护住。
他听见队友的惊呼。
他用力地往下戳,探下去大约一米深:“还行,没捅穿,每个人间距五米,一个一个过吧,从桥中间走。”
“你就喜欢和我争。”谢忱海推了阿旺一把,“床上争一争那是情趣,真以为我处处都让着你啊?”
作者有话说:
“放屁。”听筒里传来谢忱海的声音。
前三个冰前湖的路都在相对平缓的谷地里,虽然路不好走,至少能看得见方向,今天则不大相同,它嵌在布若岗日东麓的一条狭长山谷内,两侧全是灰色的冰碛垄,宽谷被冰川融水反复冲刷,江平下车观察了一下地形,摇摇头连声啧道:“这下面开不进去,剩下那段步行吧,小柳带好医疗包,其余人背上设备徒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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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俊良今天心情颇好,他和阿旺破了冰,也不介意他和谢忱海的关系了,他瞥见阿旺并无动容,直言道:“怕不是关心则乱,失了方寸吧。”
一号车里,鄂俊良抢过对讲机,饶有兴致地嘲笑:“哟哟,怎么还犯这种低级错误呀谢老板?”
阿旺在那一瞬间回身了。
雪壳微微响了一声,压下去一层硬雪,轮到谢忱海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安全落到桥那头,只有阿旺还在原地。
江平在他后面喊:“能绕过去吗?”
谢忱海重重呼出一口气,他整个人压在阿旺身上,捂着阿旺后脑的手没松……阿旺拽着他腕子的那只手也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