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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旧静静地照着,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白痕。
林栖枕着傅斯年的手臂,呼吸已经平稳下来,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他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银戒,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傅斯年没有睡。他侧着头,看着林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抹掉了他眼角的泪痕。然后低头,在林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晚安,栖栖。”
林栖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傅斯年没有听清,但也没有追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林栖肩膀处的被角,然后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彻底停了。夜色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之后的日子,他们去了库克山坐直升机看冰川,去了皇后镇坐缆车看湖景,去了米尔福德峡湾坐游船看瀑布。
林栖在直升机上看到整片雪山铺展在眼前时,趴在窗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皇后镇山顶看到整片瓦卡蒂普湖时,轻声说“好好看”;
在峡湾看到瀑布前那道小小的彩虹时,忽然说“我从来没想过,我能看到这样的景色”。
傅斯年每次都站在他旁边,每次都只说一个字:“嗯。”
但林栖知道,这个字比任何情话都重。
离开新西兰的前一晚,两人坐在酒店阳台上,看着远处的雪山慢慢被暮色吞没。
林栖靠在傅斯年肩上,轻声说:“我以后还想来。”
傅斯年说:“你想来,随时来,我明天就在这边买套房子。”
“你……”林栖感动道。
“咱有这实力。”傅斯年亲了林栖的脸。
飞机起飞的时候,林栖趴在舷窗上,看着下面的城市越来越小,雪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舍不得?”傅斯年问。
林栖点了点头:“嗯。”
傅斯年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握住了林栖的手。
“以后还会有很多。你想去的地方,我都带你去。”
林栖转头看着他。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落在傅斯年的侧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他的手很紧。
林栖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重。
“谢谢你。”他轻声说。
傅斯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林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银戒——那是他们在教堂里交换的戒指,一直戴到现在。
他忽然想起教堂里牧师念的誓词,想起那些陌生人的掌声和祝福,想起傅斯年说的那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闭上眼睛,靠在傅斯年肩上,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和掌心的温度。
番外—苏玉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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