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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对上他的目光，笑了一下：“先生少瞧不起人，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林栖听着，越听越精神。他也没有光听着，遇到不懂的地方就直接问，不会的时候就老老实实说“这个我不太了解，您给我讲讲”。

    张世航在基层调研的照片，傅诺新项目的签约现场，还有其他人分享的行业动态和读书笔记。他一条一条看下来，越看越精神。

    其他几个同龄人也各有各的目标，有的准备读研深造拿了不少奖学金，有的也开始为进体制内而努力。

    几个人见他这样，反而更愿意跟他聊，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他讲解分析。

    傅斯年推门进来的时候，林栖正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他看得太专注，连门开了都没注意到。

    几个人听了，没有敷衍他，反而认真地帮他分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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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缘应该在下边，书禹书舜他们估计也会陪着，不会说什么过分的。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张世航说话不紧不慢，聊起在基层调研的见闻，条理清晰，观点独到。

    傅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显然有些不放心。

    林栖瘫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来的世交不多，就四五个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他是清华的中央选调生，谈吐间带着一种见过世面的从容。

    “林叔，这位是张世航，张爷爷家的小儿子；这位是傅诺，咱们堂叔家的，和你差不多大。”

    晚上回到房间，林栖靠在床头翻着新加的朋友圈——

    这几天他一直没有细想过，现在躺下来才发现——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处于高强度的社交状态中了。

    和老爷子从叔祖的墓地回来之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四肢摊开，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

    有些想法确实还比较稚嫩，逻辑链条也不够严密，但他讲得很认真，把自己的思考过程一五一十地摊开来。

    他刚开始还有点自卑，后来越来越兴奋。原来有些事情还可以这样想，原来有些问题还可以从这个角度看。

    他正闭着眼缓神，门外传来书禹的声音，隔着门板脆生生地喊：

    幸好平时练格斗，体力还算跟得上，不然早就撑不住了。

    能做到这一步，林栖已经觉得很难得了。

    打完打招呼，几个人很快就聊开了。

    “林叔！有几个年轻世交过来拜访，你要不要出来见见？”

    哪个环节可以再深入，哪个角度可能忽略了，哪本书可以参考。林栖一边听一边记，恨不得拿个本子写下来。

    傅诺则走的是商务，讲他最近在做的项目，从市场分析到落地执行，说得头头是道。

    但至少在正经场合、有客拜访的时候，她们都维持着应有的体面，没有说过一句难听的话。

    林栖从房间里出来，下了楼。客厅里果然已经来了几位客人，正缘正陪着说话，见他下来，自然地站起来给他让了个位置。

    交际

    林栖摇了摇头：“还是不歇了，人家都过来了，不然还说我恃宠而骄，架子大呢。而且咱都快回南城了，能见就见一见吧。”

    他觉得自己的思维和眼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撑开了一块。

    见人、寒暄、记称呼、赔笑脸、应付各种场面话，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精力。

    还有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运营的，虽然方向不同，但每个人在自己的那块地里都做出了些名堂。

    他态度诚恳，不装懂、不端着，问的问题也都是认真想过之后才开口的。

    林栖睁开眼，撑着床板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斯年先替他问了一句：“要不要歇歇？我去说一声就行。”

    他顿了顿，又说：“先生，你晚上不是还有生意上的应酬吗？你先歇会儿吧。

    他也会插话，聊自己最近看的书，聊自己对一些商业案例的理解。

    这个年过到现在，比他预想中最坏的局面，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正缘一一介绍过去，语气大方得体，一点也不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傅斯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正好是张世航发的一条朋友圈，配了几张在基层走访的照片。

    林栖一一打过招呼，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和这些人聊天，哪怕只是随口几句，都比他自己闷头琢磨半个月收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