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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他咬着下唇，拼命忍住那股往上涌的酸意，但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了颤：“先生……”

    他抬起头，看着傅斯年：“先生，你不让我回去……那你呢？”

    林栖猛地紧张起来，声音都有些发紧：“先生，我这……我上不了台面……”

    林栖被他这一声吓得肩膀一缩，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傅斯年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林栖点点头：“嗯，听先生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林栖：“过完年，把你奶奶接到南城来住一段时间。你想见她，随时都能见。”

    林栖眨了眨眼睛，消化了一下这个提议，点了点头：“那也行……到时候我跟奶奶说一声，看她愿不愿意来。”

    他抓得很紧，像是怕傅斯年反悔似的，语速又快又急：

    他手里的茶杯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他看着傅斯年，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那句话才慢慢浮上来——“见见我那边的人。”

    林栖怔住了。

    “你说什么？”

    “你怎么就上不了台面？”傅斯年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沉的分量，

    林栖一听这话，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来，一把抓住傅斯年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先生！我去！我去！”

    “不要再让我听见类似的话——”傅斯年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你去不去？”

    “性格，样貌，潜力，那样不好。你告诉我，这样的人，哪里上不了台面？”

    “嗯。”傅斯年应了一声，然后像是随口一提，又说了一句，“那这次过年，你就不用回去了。”

    “我去！先生你别生气，我去！我刚才就是……就是有点紧张，不是真的不想去……”

    傅斯年低头对上他的目光：“这次过年，跟我回家过年吧 ，见见我那边的人。”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傅斯年说的是“你就不用回去了”，而不是“我们就不用回去了”。

    林栖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抓着傅斯年胳膊的手还没松开，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反悔似的。

    他低下头，不敢看傅斯年的眼睛，声音越说越小：“我怕给先生丢人……我上不了台面……”

    林栖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傅斯年看着他这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脸上的沉色慢慢褪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语气还是端着：“这还差不多。”

    “你是我亲自教的。从读书、写字、待人接物，到宴会礼仪、商业分析……哪一样不是我亲手带出来的？”

    傅斯年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脸沉了下来：“作为一个男朋友，正式见家长。不去的话，你之后就永远别去了。”

    傅斯年那边的人。

    林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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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没有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