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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和谁站在一起,谁和谁从头到尾没有对视,谁在敬酒的时候笑容的弧度不一样,
还有那些话里藏着的合作意向、项目机会,他都一一听进耳中。
怪不得有钱人喜欢动不动办宴会。
随着出席宴会的次数变多,林栖渐渐不再一味只站在傅斯年身后旁观,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想要主动与人交际的勇气。
有一次宴会上,他看见一个面熟的人,没有多想便主动上去敬酒,结果认错了人。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林栖端着酒杯站在原地,脸色发烫,整个人僵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傅斯年走了过来,他对着那位男士笑着开口:
“抱歉啊,是我跟小林说错了。”
对方连忙摆手:“没事没事,我确实和他长得有点像,傅总我敬您一杯。”
林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场尴尬的。只记得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他一言不发。
傅斯年安慰他:“正常的,尴尬事多着去呢,谁没个尴尬的时候,记住下次避免就行。”
林栖点了点头,把那个人的脸牢牢记在了心里。
自那一回难堪过后,再跟着傅斯年出席宴会,林栖便准备得更多。
人物关系,长相样貌,他都会提前研究清楚。但凡打算上前交际,总要再三确认对方的身份职位,想好话术,才敢有所行动。
格斗课是傅斯年给他加的。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林栖被摔得很惨。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退伍军人,话不多,下手很准。
林栖躺在地上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胸口传到地板,砰砰砰的,像有人在敲鼓。
教练站在他上方,低头看他:“还能起来吗?”
林栖喘了几口气,爬起来了。
后来他慢慢学会了一些基本的动作——怎么发力,怎么卸力,怎么在被制住的时候找到空隙挣脱。
他身上的淤青此消彼长,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一种奇怪的勋章。
他四级过了,又报了六级。
英语是他相对有把握的科目,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单词书放在床头,睡前翻几页,早上起来再复习一遍。
有时候傅斯年看到他靠在床头念念有词,会问一句“背什么呢”,他说“单词”,傅斯年就没再问了。
最让林栖头疼的是小型项目分析报告。
傅斯年给他安排了一个小课题——分析一家公司的商业模式。
林栖花了整整两周收集资料,画了好几版结构图,写了两千多字的报告,然后忐忑不安地交给了傅斯年。
傅斯年看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指出了几个问题,让他回去改。
林栖改了一遍,傅斯年又指出新的问题。
改了两遍,还是有地方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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