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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边一兜麻花，刚炸出来，还温乎着，路上饿了就拿出来垫肚子。”
林栖却还是睡不着。他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听着林木的呼吸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林木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了个身，面朝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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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我们都要好好的。”
然后他闭上眼睛，慢慢地，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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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吃的辣酱，都放到罐子里密封好了，好几罐，你少吃点，上火。
林木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嗯。”
“二哥。”他轻声喊了一句。
嫂子姓王，叫王敏，长得还算周正，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精明劲儿。
林栖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反正他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家，不好相处就不相处就是了。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嗯，我们都要好好的。”
黑暗中，他隐约看见林木仰面躺着，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你也睡不着？”
“好嘞师傅，我这就出来。”
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大哥的婚事赶在正月初四办了，热热闹闹一场酒席，鞭炮放了一地红纸屑，新娘子娶进了门。
她塞完东西，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栖的胳膊，眼底满是不舍，反复叮嘱：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更显得这个夜晚格外安静。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新年过得很快。
他自己也睡不着，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奶奶在坟前说的那些话，翻来覆去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挂断电话，林栖拽着行李箱，和奶奶说：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奶奶快步走上前，拿个袋子，往他手里塞，絮絮念叨：
初六早上，林栖收拾好了行李。他正要把箱子拎到门口，手机响了，是司机打来的。
“路上和司机师傅说车速慢些，千万当心，到地方记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说“好”太轻了，说别的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五一过，该走的亲戚都走了，该喝的酒也喝完了。
“小林先生，我到门口了。”
林木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儿，又张开，又闭上。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化作一句很轻的话：
林栖感觉到林木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林栖能听见林木的呼吸声——不均匀，时而长，时而短，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嗯。”
“奶奶，我走了啊，有事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