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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破基因啊！你那个弟弟当年跟着一个男的跑了，现在好了，轮到你的后代了！”

    他伸手端起来，夹了一个送进嘴里，猪肉白菜馅的，鲜甜可口，烫得他嘶了一声，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你饺子端过来，咱俩一块儿吃，一会还要放炮呢。”

    他忽然想起来什么：“奶奶还没回来？”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饺子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木也愣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七点了。”

    是因为听见了声音。

    林栖捂着耳朵往后躲了两步，林木站在他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燃着的香，等最后一响炸完，才把香头往地上一摁。

    林木也僵住了。

    他看了一眼村子西边的方向，天已经彻底黑透了，田野里零星有几盏灯火，像是散落在黑暗里的碎金子。

    “放完了。”林木回头看他，“回去吧，外头冷。”

    快到坟地边上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复杂

    穿过一片枯黄的稻田，又爬了一段小坡，远远就能看见山坡上那片坟地。

    林栖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几座土坟在夜色里隆起模糊的轮廓，有的坟前还留着白天祭拜留下的纸钱灰烬，被风吹散了大半。

    林栖刚退烧不久，走几步就喘，林木放慢了脚步等他，也不催。

    一个苍老的、中气十足的女声，在夜风中清晰地传过来，带着压抑了一整年的怒气：

    出了村口就是田埂路，白天走还好，晚上坑坑洼洼的，一脚深一脚浅。

    “你刚退烧，别再出去吹风了。在家好好待着，有什么事儿就找你二哥，我今天让他在这儿陪你。”

    不是因为害怕。

    奶奶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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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烧退了之后身体还有些虚，站久了腿有点发软，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你个死老头子！你倒是走得干净！你给我留的这一堆破事！

    林栖还想说什么，但奶奶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林木收起手机，脸色也沉了一点：“走，去看看。”

    鞭炮声在村口的空地上噼里啪啦地炸开，火星溅在湿润的泥地上，发出一阵阵焦香的气味。

    奶奶的声音继续从山坡上传下来，字字铿锵，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她说去给爷爷上坟……”林栖皱了皱眉，“这都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知道了奶。”

    “不用不用。”奶奶按住他，语气不容商量，

    林栖靠在床头，看着床头柜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白白胖胖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嗯？”林木的声音从堂屋传来。

    两人回屋拿了两把手电筒，一人一支，沿着村道往西边走。

    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门外喊了一声：“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