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2/3)
这一躺,就再也起不来了。
听奶奶说王砚峰第二天一大早就叫车走了。
黑的那只圆滚滚的,用黑线钩出了尖尖的耳朵和一条翘起来的尾巴,肚皮是白色的,憨态可掬。
他一个人去镇上跑了一趟,把该买的都买了回来。
里里外外收拾利落,看着还真有那么点过年的样子了。
傅斯年把白猫翻过来,指尖顿住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
确实是血迹,已经干透了,渗进了米白色的线里,变成了暗褐色的一小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么烫!”林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你发烧了,奶,我带小七去王叔那里看看。”
他可能被扎了好多次,大部分都没当回事,只有这一次留下了痕迹,而他大概根本没注意到。
林栖说“我跟网上学了好久”。学了好久,意味着反复练习,反复拆解,反复被针扎到手指。
他没当回事,以为是上午跑累了,便起身回屋躺了一会儿。
“栖娃?栖娃!”
失联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那一小块痕迹。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掌心触到一片滚烫。
林栖回来这两天,日子过得还算太平。
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他感觉有人把他从被窝里捞了起来,一件厚外套裹在他身上,然后整个人被背了起来。
林栖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奶,交给我了。”
春联贴上了,福字倒着贴在大门上,供品也摆好了。
爸妈咬咬牙答应了,婚事总算保住了。奶奶一大早就被叫过去帮忙指挥——
是奶奶的声音,听起来很远,又很近。林栖想应一声,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却微不可闻。
他是被一阵剧烈的寒意冻醒的。明明盖着被子,却止不住地发抖,牙齿磕得咯咯响。
大哥那边要张罗的东西多,贴喜字、布置新房、安排酒席,里里外外都需要人手。
大哥那门婚事,说是又安抚好了。女方那边松了口,条件是彩礼多加两万。
“奶……”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翻转了一下挂件,借着玄关顶灯的光线又看了一遍。
傅斯年把白猫握在手心里,久久没有放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奶临走前交代林栖:“家里的年货你自己张罗一下,春联、福字、供品,该买的都买齐了,别漏了什么。”
白的那只稍微小一点,同样圆滚滚的,耳朵上带着一点粉色的线头,像是腮红。
忙完这些,已经过了中午。他随便扒了几口饭,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歇了一会儿,忽然觉得一阵困意涌上来,脑袋也有些发沉。
在左耳旁边的位置,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不是染色,不是线头——是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