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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愣了一下。

    林栖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但说到后面，声音开始有一点发抖，

    瘦削的肩膀微微绷着，像是一只随时准备缩回壳里的动物。

    “我们要正确地看待它。不能看到什么就嫉妒，就自卑，就难受。那样活着，太累了。”

    “你们走在一起，并肩聊天，看起来……那么登对。你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林栖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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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上有更高成就的人太多了。”傅斯年继续说，

    傅斯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带到别墅门口的沙发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来。

    傅斯年的耐心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沉了下去：

    “差距一直都在。”傅斯年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到底怎么了？不要瞒我任何事。你知道的，我最讨厌别人瞒我。”

    “我再问你一次。”傅斯年的目光压着他，

    他停了一下，用力攥了一下衣角，又松开。

    林栖的睫毛动了一下，但仍然没有抬头。

    不是服软。是抵抗。是一种“你说什么都对，但我并不认同”的沉默的对抗。

    林栖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你嫉妒得过来吗？自卑得过来吗？

    “我就是……有点儿嫉妒。还有自卑。”

    优秀的人比比皆是，那我还觉得人家总理优秀呢，我怎么不是总理呢？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个度，没有了那股生硬的怒气。

    “你和那个陆家二哥聊的……我都听不懂。”

    他看着林栖站在那里，低着头，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怕自己说完这些话就会被责备、被嘲笑、被否定。

    “你们聊的那些汇率、政策、投资、并购……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一句都听不懂。”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傅斯年几乎要再开口的时候，他终于说话了。

    “站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还是带着余怒未消的生硬，“出什么事了？谁惹你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就闭上了嘴，目光落在旁边的地面上，不肯抬起来看他。

    傅斯年看着他。

    我觉得世界首富挺好呢，那我也不是世界首富。”

    傅斯年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

    “林栖。”

    别墅门口安静了几秒。海浪声从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

    林栖不说话。

    林栖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

    他还是不说话。

    “栖栖，每个人的生长环境不一样，获得的资源不同，也不一样。你现在的年纪，你现在的状态，已经非常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