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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不远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林栖笑了，笑的很开心。

    那天晚上，林栖是把傅斯年抱的很紧。

    他正准备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却感觉到傅斯年的脚步顿了一下。

    傅斯年侧过头，看着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睡脸，伸手，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脸颊。

    是真的。

    林栖每天早上，被阳光和海浪声叫醒，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落地窗外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海。

    妹妹

    太好的东西，他总是需要反复确认，才敢相信是真的。

    度假的日子过得快，快得像是指缝间的沙，攥都攥不住。

    沙滩的另一端，有一片礁石区，退潮的时候会露出大片平整的岩面，上面嵌着许多被海水打磨光滑的贝壳碎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栖栖。”傅斯年叫了一声。

    林栖抬起头。

    ————

    白天要么泡在泳池里，要么在沙滩上闲逛，要么骑着海上摩托在风里疯跑。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了他身上那件白色亚麻衬衫的衣摆。

    女人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亮红色的吊带裙，身段纤细，正对着面前的男人激烈地说着什么。

    晚安，栖栖。

    他们沿着沙滩慢慢走着，偶尔停下来捡一枚好看的贝壳，偶尔并肩站着，什么也不说，只是看海。

    比如现在。

    傅斯年没有听清，但他低头，在林栖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

    他走在沙滩上，左手被傅斯年握着，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十指交握。

    男人背着手站着，姿态倒是从容，似乎并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影响。

    晚上还回到房间，筋疲力尽地倒在床上，连梦都来不及做就睡着了。

    那个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音调很高，在空旷的海滩上传得很远。

    林栖本来没想多看。度假胜地，情侣吵架，不是什么稀罕事。

    咧了咧嘴。

    他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

    端起杯子，和傅斯年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傅斯年侧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林栖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眸深邃又迷人。

    “以后每年的生日，我都陪你过。”

    清脆的碰撞声在海风中消散。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傅斯年的背影，偷偷在大腿上掐了一把。

    林栖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他抬起头，发现傅斯年的目光正落在那个红衣女人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远处，海浪声一阵一阵，温柔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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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不远处的沙滩上，站着一男一女。

    他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梦里也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