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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骑三轮车？”林峰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林栖听完，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看向林木：

    “唉……当初年纪小，不懂事。没有人教，钱一下来，就想着买这买那。

    林峰抬起头：“啥问题？”

    他说着，起身从旁边的箱子里翻出一盒月饼，拆开包装，

    林大根本来一直垂着头、老老实实吃饭，脸上的红印还没消。

    林峰沉默了半天。他松开三轮车的车把，蹲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开口说话。

    “就骑这个吧。”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微凉，院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衬得屋内格外热闹，织成了这一年寻常、却又格外不一样的中秋良夜。

    林栖想了想，说：“先换奶奶这边的，把这边换完。如果还有剩的，再把你们那边的换一换。等明天走完亲戚就换。”

    林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开口了：“大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看到精致香甜的月饼，他眼前瞬间一亮，顾不得说话，低下头大口大口快速啃着。

    把里面的月饼一个一个拿出来，摆在桌上的空盘子里：“这盒月饼咱们先拆了，都尝尝。”

    这个时候你去借车，人家借不借给你是一回事，你张了这个口，万一人家不借，你脸上更挂不住。”

    奶奶捏起一块月饼，却不急着吃，兴致勃勃侧过头跟林栖唠起村里最近的八卦，一边小口嚼着，一边絮絮说着街坊邻里的新鲜事。

    第二天吃过饭，林栖就和奶奶收拾要带的礼品。

    “二哥，你呢？你天天在厂里流水线上，平时也不怎么交朋友，怎么也……”

    月饼在渐渐少了下去，配着已经半凉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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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也拿了一块，默默吃着，速度很快。

    亲戚

    林栖继续说：“听奶奶说，家里刚盖了两层小楼，借了不少账。咱家这情况谁不知道，

    林大根浑身一僵，瞬间安分，手立马收了回来，转头拿了个瓜子嗑了起来。

    奶奶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轻轻点头：“是不错，甜度刚好，不腻人。”

    一块飞快下肚，他贪嘴，又悄悄伸手拿了第二块，依旧吃得又急又快。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更低了几分：“也是后来才开了窍，想着攒钱。但手里也没攒下多少。”

    林峰沉默了。他站在电三轮车旁边，手扶着车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没整理好，林峰和林木已经到了。林峰站在院子里，正围着那辆破旧的电三轮车打转，眉头皱成一团。

    这话问得直接，空气瞬间安静一瞬。

    跟着一群朋友，呼风唤雨的，吃吃喝喝，觉得那样才有面子。

    林母在旁边插了一句：“我看着还有不少电线呢，看着挺粗实的。不行把咱家的电线换换？”

    “小七，”林峰见他出来，迎上两步，“要不我去老张家借辆车？他那辆汽车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开那个去走亲戚，也体面点。”

    金黄色的月饼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花纹精致，香甜的气息散开，一看就不是镇上超市卖的廉价货。

    现在他们都成了家，就剩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媳妇儿。”

    林峰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等第二块吃完，他心犹未尽，试探着又伸手想去拿第三块。

    一家人围在暖黄灯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你初中就辍学去打工了。为什么现在都三十多了，还是没有攒下点钱？”

    “又没钱，要什么面子？”林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就是没有。”

    指尖刚碰到月饼，奶奶眸光一厉，转头狠狠横了他一眼。

    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林木本来靠在墙根下抽烟，听到这话，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林木先伸手拿起一块，直接掰成两半，大口吃了起来，含糊不清道：“嗯……这个好吃，比镇上卖的好吃多了。”

    林母随手拿起两块月饼，分出一块递给身旁的林大根。

    林栖也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应上一句。

    “那多没面子啊！去走亲戚，骑个三轮车去，让人家看了笑话。”

    林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