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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上学的时候被人造谣，手不干净，偷东西，被人堵在厕所里欺负，他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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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趴在先生怀里，无声地掉着眼泪，把那些攒了这么多年的、从来没有机会流出来的眼泪，一滴一滴地，全都蹭在先生那件昂贵的衬衫上。

    林栖跟着傅斯年下车，本以为要像往常一样去挂号大厅排队，取号、等叫号、漫长的等候，他已经做好了耗上大半天的准备。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怎么了？”傅斯年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

    “不会因为这个事情罚你的。”他说，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那张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着，鼻尖红红的，嘴唇咬得发白。

    检查

    想到这里，林栖的眼眶忽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咬着嘴唇，想把眼泪憋回去，但越憋越多，最后无声地淌了满脸，洇湿了傅斯年胸口的衬衫布料。

    “傅总。”李医生伸出手，和傅斯年握了一下，目光自然地落到林栖身上，“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朋友吧？”

    愣住了。

    是因为后怕？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他终于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被人接住？

    万一他惹出事来，赔不起钱，奶奶还得替他操心。

    林栖趴在他胸口，整张脸都埋在他衬衫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已经把那一块布料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他身后空无一人。

    他爸他妈不会管他，不打他就不错了。

    以前的事情再次在脑海浮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伸手，托起林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傅斯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用拇指替林栖擦了擦眼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然后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是不敢还手，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站在他这边。

    “别害怕。到医院了，我们先去检查，没什么大事。栖栖，不哭了，嗯”

    奶奶一把年纪，天天帮人杂活，给自己挣书本费，生活费。

    习惯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就是那种“被欺负了也不会还手”的窝囊老实人。

    结果傅斯年没有往门诊大厅的方向走，而是带着他拐进了一条侧廊。

    不是不能还手，不是打不过。

    他身后有人了。

    他不知道。

    他笃定，先生会管他的，先生答应他了，会管他的，那怕是犯错的管教。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门口，看见他们，快步迎了上来。

    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打架，如此凶狠。

    傅斯年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放下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