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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后，怒吼一声，扑了回来。

    人群围了三四层，中间的空地上，两拨人正对峙着。

    周宇冲进混乱的人群里，一把揪住那个刚才挥拳的印度男人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周宇！”林栖喊了一声，没喊住。

    一个光头大爷脾气上来了，往前推了一把。对面一个年轻的印度小伙子，被推得后退了两步，稳住身形后，又推了回来。

    “走吧走吧，别看了。”林栖拉了拉张航的袖子。

    “我们没有让你们让开。我们只是想让你们挪一下，给我们腾几个位置。”

    张航立马跟上。

    这一推，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李凯看见周宇冲进去了，骂了一声，把手里剩下的冰淇淋往地上一摔，也跟着冲了进去。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操！”周宇看见林栖被打，脑子一热就冲了上去。

    混乱中有人以为他是对面的人，一拳抡了过来。林栖躲闪不及，肩膀挨了一下，整个人往后趔趄了几步。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语言不通，加上双方的火气都在往上窜，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大。

    就是这个动作——

    另一边是七八个中国大爷大妈，有的手里还拎着购物袋，有一个大妈正叉着腰，嗓门洪亮：

    林栖本想拉一下，但他看见周宇被人一拳打在脸上，看见张航的衣服被撕破了一个口子，看见李凯被人推得撞到了墙上。

    他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料味，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周宇说：

    外国游客也想找个地方歇脚，沟通不畅，就吵起来了。

    围观的人群惊叫着往后退，有人被挤倒了，有人被踩了脚，场面瞬间失控。

    “挪？凭什么要我们挪？这商场你家开的？”

    林栖站在人群外围，听了几句，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天气热，商场冷气足，很多大爷大妈来蹭空调乘凉，占了中庭的休息区。

    两边的人同时往前涌，推搡、拉扯、骂声、尖叫混在一起。

    他不想惹事。他刚被先生罚过，现在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走，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对面一个外国男人用生硬的中文回了一句：“这里……是公共区域。不是你们的。”

    “这个地方是我们先来的！我们先坐在这儿的！”

    “我闻着咖喱味儿了……他们是印度人。”

    “再看一会儿——”李凯正看得起劲，根本不想走。

    一切都彻底失控了。

    一边是十几个外国游客，有男有女，皮肤黝黑，穿着花花绿绿的夏装，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

    “公共区域也得讲先来后到吧？我们在这儿坐着歇脚，你们上来就让我们让开，凭什么？”

    混乱中，一个抱着孩子的印度女人被挤得踉跄了几步，孩子差点摔出去。林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周宇也吸了吸鼻子：“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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