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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被这声“林少”叫得头皮发麻。

    林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一个嘴角弯着，眼神却是冷的；另一个笑得灿烂，但端着酒杯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他心里清楚，这份尊重从来不属于自己，但记着先生的话，没有慌乱，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谢谢王总。”

    “原来是傅总的得力干将，幸会幸会。敝姓王。”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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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龙虾、刺身、烤羊排、精致的小点心，摆盘精美得像艺术品。

    这时两个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两个女人站在一盆巨大的绿植旁边，正在说话。

    “我的助理”——对方的反应也大同小异，热情而不失分寸地寒暄，留下一句“林少”或“林先生”的称呼，然后识趣地离开。

    那人端着酒杯，正从人群里朝他这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走了一圈之后，傅斯年低头对他说：“去那边吃点东西吧，别饿着。”

    林栖赶紧握住他的手：“王总好，我叫林栖。”

    林栖渐渐放松了一些。他发现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高高在上，但说话做事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分寸感。

    他正兀自出神，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其说是“说话”，不如说是“交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紧接着又浮上一个念头：但这些笑容，好像都差不多。

    男男女女，衣着光鲜，笑容得体。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轻柔而有节奏，偶尔爆发出一阵克制的笑声。

    “我的助理。”

    林栖拿了一个盘子，夹了几块看起来好吃的，又拿了一杯果汁，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来。

    林栖这才转身，朝自助餐区的方向走去。

    那人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懂了”的微笑，向林栖伸出手：

    目光里没有了上次那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清明。

    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优雅、那么从容、那么彬彬有礼。

    “你叫林栖是吧？”王二少开口，语气比林栖记忆中平和了许多，“听说你跟了傅爷，好福气。”

    “林少年轻有为啊，跟着傅总好好干，前途无量。”

    又寒暄了几句，王总识趣地告退。傅斯年带着林栖又走了几步，碰见了几拨人，每次的介绍都一样——

    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人。

    王二走到他面前，停住了。他上下看了林栖一眼，

    他认出了那张脸，王二少。健身房，那只摸过他屁股的手，那张让他恶心了好几天的脸。

    林栖看了一会就赶紧移开目光，心里想：果然，笑容都是假的。

    不会让他难堪，也不会追问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林栖看着看着，心里浮上一个念头：大家都好有礼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