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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零碎的画面瞬间疯狂回笼。

    伸手环住林栖的腰，一个翻身，把人从地上捞起来，放回了床上。

    “……那你是怎么睡的？”

    江边，奶茶，李芳，眩晕，傅斯年的怀抱，卧室，那句“你要我吗”……

    他俩居然都睡在地上！

    他闷哼了一声，动作僵住了，整个人趴回傅斯年身上，不敢再动。

    林栖落在柔软的床垫上，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傅斯年撑着床沿也跟着站了起来。

    身上很干净，清爽，没有粘腻感，只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我抱着您睡的。”林栖说，“不然根本睡不了。”

    他的脸颊贴着一片光滑的皮肤，能感受到底下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林栖是在一片暖意中慢慢苏醒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

    傅斯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意味：“那你昨晚怎么不抱着我？”

    脸腾地一下红了。

    傅斯年愣了一下。

    林栖趴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埋怨：“先生，您知道您的睡相有多差吗？”

    他感觉到身下不是柔软的床垫，而是一具温热的、有起伏的身体。

    林栖的脸又红了一度，没有说话。

    床就在旁边，被子有一半耷拉在床沿上，另一半盖在他们身上。

    林栖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他迷迷糊糊地蹭了一下，然后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哼。

    傅斯年站直的时候，林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后背。

    他这一动，傅斯年也醒了。

    “上次在飞机上，我被您踹醒了两回。”林栖说，声音闷闷的，“一回踹在我肩膀上，一回踹在我腿上。”

    而傅斯年躺在地上，背后是地板，身上盖着半截被子，头发有些凌乱，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显然，有人昨晚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滚了下来，还把另一个人也带了下来。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缓慢，像是从很深的水底一点一点浮上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我？”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意味，“你确定是我？”

    入目是一片麦色的胸膛，他正趴在傅斯年身上，脸贴着傅斯年的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侧。

    傅斯年躺在地上，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林栖的脸颊泛着粉色，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目光躲闪着不敢看他。

    视线扫过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年，再瞥一眼地板、床沿、滑落的被子。

    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但刚一动，某个部位的酸胀感就清晰地传了过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不是他自己的。

    傅斯年眼皮轻动，缓缓睁开双眼。

    “……我们怎么在地上？”

    傅斯年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早晨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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