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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斯年没有接这句道谢，语调再度沉下来：

    “先回房间休息休息吧，”傅斯年把他的手机还给他，开口：“至于惩罚，我还没想好，你先回去歇着，我想好了告诉你。”

    先生会怎么罚呢？

    “……先生怎么罚，我都认。”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不是单纯想跟你做朋友呢？万一她有别的心思呢？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走回自己房间。

    他不知道。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煎熬。

    “你觉得，是不是应该罚你，让你以后都能记住呢？”

    你一个学生，社会经验不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停顿了几秒。

    “没想那么多。”傅斯年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然后轻轻摇了摇头，“行吧。那为了让你吸取这次教训——”

    先生问得那么细，语气那么冷，每一句话都把他堵得死死的。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是的，先生……”林栖的声音闷闷的，“我记住了……我就是……当时没想那么多……”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沉默了几秒。林栖站在茶几前，心跳如擂鼓，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但傅斯年说：我相信你。

    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堵在喉咙，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鼻尖微微发酸。

    “我跟你强调过不止一次，不要瞒我。你是没记住，还是觉得我的话不重要？”

    林栖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且，你对我隐瞒了这样重要的事情。”傅斯年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心里悬着一块大石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满脑子都是傅斯年没说出口的惩罚。

    他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因为他知道，先生要的不是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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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电话，他靠回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天色上。

    门关上的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

    "……好的，先生。"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眼底没什么情绪，但指节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惩罚

    “是我。”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那种疏离的平稳，“帮我查一个人。南省，东源市，桂花县，稻口镇，李家村。叫李芳，二十岁上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先生我错了”，但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林栖从书房出来后，一整个上午都浑浑噩噩的。

    他低下头，用力眨眨眼压下涌上眼眶的热意，声音闷闷的：“……谢谢先生。”

    林栖低着头，不敢接话。

    “对。一会给你发她的照片，尽快。”

    李家村。李芳。

    而书房里，傅斯年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伸手拿起了手机。

    林栖接过手机，指尖碰到傅斯年手掌的时候，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但是这件事，让我心里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