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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奶奶！”

    几个同村的叔伯也端着茶杯或瓜皮，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底下，一边纳凉一边唠嗑。

    他只知道，签那份合约的时候，他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

    村长放下瓜皮，擦了擦手，笑呵呵地走过来：

    “婶子！”

    舅爷正坐在驾驶座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他们到了，赶紧掐灭烟头，跳下车迎了上来。

    更让他意外的是，村长也在。

    他知道合约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列车准点到达市站。林栖搀着奶奶出了站，用手机叫了一辆顺风车。

    奶奶坐在后斗里，风吹动她花白的头发，她眯着眼睛看着沿途的景色，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松快了不少。

    林栖把奶奶扶上三轮车的后斗，自己也在旁边坐下来。舅爷发动了车子，三轮车突突突地沿着村道往前开。

    院子里站满了人。

    车在镇口停下来的时候，林栖一眼就看见了舅爷那辆蓝色的三轮车。

    他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生有过那种想法。

    司机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帮着把奶奶扶上车，一路平稳地开到了镇上。

    “老姑回来了！”

    路两旁的稻田已经泛黄了，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头。

    如果先生真的要他履行合约义务，他不会拒绝，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答应了。

    旁边还坐着村里的会计和老支书，都是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奶奶摆了摆手，语气故作轻松：“瘦点好，瘦点走路轻快。”

    可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能做到吗？

    看见三轮车停下来，所有人纷纷站起身，围了上来。

    “老姐！”舅爷快步走到奶奶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可算回来了……瘦了好多……”

    三轮车在老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林栖愣住了。

    回家

    院子里摆了一张矮桌，上面放着几牙切好的西瓜和一壶凉茶，看样子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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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正光着膀子，手里捧着一牙西瓜，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一边吃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

    一片问候声中，林栖扶着奶奶下了车。奶奶看着满院子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远处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

    舅爷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又赶紧收起笑容，转头对林栖说：“来，把你奶奶扶上车，咱回家。”

    “哟，这么大阵仗，是来接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他不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舅爷、两个表叔、表哥、表弟，还有几个他叫不上名字但看着面熟的远房亲戚，男男女女，粗粗数过去有十来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