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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堆着水泥和沙子，墙角靠着一卷新买的地板革，堂屋里摆着还没拆封的沙发和茶几。

    奶奶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你这孩子……花这钱干啥……奶奶住哪儿不是住……”

    滴滴答答的声音，一整夜都不停。奶奶总是把干爽的地方让给他睡，自己蜷缩在潮湿的角落里。

    第三天中午，林栖站在老宅门口，几乎认不出这是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房子。

    表叔的效率比他想象的还高。等他赶到老宅的时候，屋顶的旧瓦已经揭掉了大半，几个工人正踩着梯子往上递新彩瓦。

    这是表叔给的时间，实际干完，还比预计的快了小半天。

    “我问过舅爷，表叔就是干装修的。材料备齐抓紧施工，两天多就能完工，加上通风散味，三四天足够。”

    屋顶换了崭新的暗红色彩瓦，在阳光下泛着结实的哑光。

    表叔从梯子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大侄子回来了？你再晚来一天，我都弄完了。”

    卧室里铺了新床单，被褥是林栖去镇上买的，蓬松柔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林栖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先生，一定做到。”

    他站在堂屋中央，环顾四周，鼻子有些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每到下雨天，他和奶奶就要在屋里到处摆盆接漏水。

    他掏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给奶奶发了过去。

    “看看就知道了。”

    墙角那台新空调还没通电，但光摆在那里，就让整间屋子显得不一样了。

    当天下午，他就坐上了回县城的大巴。

    墙面刮了腻子，白得发亮。老式的木窗换成了铝合金推拉窗，玻璃擦得透亮。

    过了不到一分钟，奶奶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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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半。

    “奶奶您看，屋顶换了新瓦，墙也刷了，还给您买了新沙发、新床。空调也装上了，等您回来就能用。”

    “有什么好吃的。”

    “嗯，不说了，吃饭吧，阿姨摆好饭了。”

    他急忙补充：“我肯定抓紧办事，绝不在外闲逛。”

    堂屋里，新买的布艺沙发靠墙摆着，茶几上放着表婶送的一盘花生瓜子。

    “嗯，修了一下。”林栖举着手机，把镜头慢慢转了一圈，

    傅斯年盯着他，直接定下要求，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听见没有直接拒绝，林栖松了口气，连忙答道：

    “尽量早点回来。回老家这段日子，每天主动跟我报消息，手机随时盯着，消息必须及时回，别让我长时间找不到你。”

    ————

    “栖娃！你这是……你把房子修了？”奶奶的声音又惊又急，带着明显的颤音。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林栖看见她抬起手，快速地擦了一下眼角。

    “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