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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来，下意识地又往傅斯年身边靠了靠。

    “他、他们……在抢什么？”

    伸出手，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没走多远，ach的门店招牌清清楚楚摆在路边。

    “尸体。”傅斯年的回答简洁而冰冷，“在这里，尸体也是很值钱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那个方向瞟。

    “先生……那是他的家人来接他了吗？”

    “不用管。”傅斯年打断林栖的话。

    林栖僵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林栖的目光扫过街角，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林栖还没来得及追问，就看见街道另一头又冲出几个人，冲着那几个人大喊了几句什么。

    他靠在傅斯年身侧，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淡淡的气息，心里那股恐惧稍微消退了一些。

    推门走进店里，傅斯年径直走到休息椅上坐下，抬下巴示意林栖：“去随便逛逛，看上哪个直接让店员拿给你。”

    “嗯。”

    那个人的姿势很不自然，身体僵硬地歪在墙边，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穷人在发达国家不过是耗材。”

    就在这时，他看见几个身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出来，快步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他没有继续相关的话题，但搭在林栖肩上的手，在收回之前，轻轻拍了一下。

    “走吧，前面还有一段路。”

    林栖感受到肩头那一下轻拍，心里那股温热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林栖整个人都傻了。

    “先、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手指下意识地攥住了傅斯年的袖口，“那、那里……有个人……他是不是死了？”

    林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死、死了？那……那要报警啊——”

    傅斯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傅斯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语气依然平静：“不是家人。”

    “没事。”傅斯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不用管。”

    在一个垃圾桶旁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

    他们熟练地蹲下来，有人开始在尸体身上摸索，有人抬起了尸体的胳膊和腿。

    过了好一会儿，林栖收回目光，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先生……还是咱国家好。”

    林栖的呼吸停了一瞬。

    林栖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傅斯年身边靠了靠，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侧。

    双方对峙了几秒，然后直接动起手来，推搡、拉扯、拳头挥向对方的脸，有人被踹倒在地，有人死死拽着尸体的胳膊不松手。

    林栖站在唐人街热闹的街头，看着几个人为一具尸体当街扭打在一起，周围的路人绕道走开，没有人报警，没有人停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跟上了傅斯年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