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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脚。

    不管傅斯年怎么翻身怎么蹬腿，他都死死不松手。

    林栖猛地回神，睁开眼就看见傅斯年已经坐起身，垂眸看着他。

    “小林，醒醒。”

    可先生对卫生有要求的，要是看到他睡在地上，嫌脏罚他怎么办？

    机舱灯光已经全部调亮，窗外是澄澈透亮的异国天光，云层下方隐约铺展开大片陌生的陆地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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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还是爬回了床上。这次他特意，离傅斯年远了一些。

    这个姿势确实有效，他再也没有掉下去，但也基本没怎么睡好，全程保持着半梦半醒的警觉状态。

    他坐在地上纠结了一会儿，心想要不就躺地上睡算了。

    又睡了一会儿。

    两次了。

    他爬起来，揉了揉被踹到的腰侧，龇牙咧嘴地看了看床上，傅斯年依然睡得很沉，翻了个身，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没想到再次躺在一张床上，竟然是在飞越大洋的私人飞机上。

    想到这里，他心里安定了几分，脱了鞋，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好。”林栖连忙应声坐起，揉着发酸的脖颈，跟着傅斯年走出休息间。

    按理说他应该紧张得要命，但转念一想，外面还有几十号人呢，先生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对他做什么。

    下一秒，他骤然察觉自己还紧紧搂着对方的腰，吓得立马松手，飞快往后缩了缩身子，脸颊瞬间发烫。

    “愣着干什么？飞机还要飞好一会儿，在这儿睡一觉吧，睡醒吃点东西，差不多就要下飞机了。”

    林栖坐在地毯上，呆呆地看了看床上那个睡得四仰八叉的男人，欲哭无泪。

    “先、先生……”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慌乱。

    这一次他豁出去了。他直接挪到傅斯年身边，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傅斯年的腰，抱得紧紧的。

    这次踹在他大腿上，力道不小，他再次骨碌碌滚下了床。

    不知过了多久，林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肩膀。

    咬了咬牙，第三次爬上了床。

    “扑通”一声闷响，他趴在地毯上，懵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是先生踹的。

    “醒了就起来洗漱。”傅斯年语气平静从容，仿佛完全没在意他方才的小动作，“去前厅用餐，马上准备降落。”

    傅斯年见他站在那儿发呆，又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大半张床：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感觉腰间被什么东西重重蹬了一下，整个人直接从床上滚了下去。

    闭上眼睛。他本以为会紧张得睡不着，但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太兴奋没睡好，也许是飞机的白噪音实在太催眠，他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逐渐模糊。

    他睁开眼，发现傅斯年已经坐起来了，正低头看着他。

    林栖回过神来，心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私人飞机，封闭空间，就他和先生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