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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乐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回答：“傅总，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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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傅斯年抬了一下下巴，“上飞机吧。”

    钱乐立刻点头：“好的，傅总，您放心。”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帮他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机舱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米白色的真皮座椅宽大舒适，每张之间都留有足够的距离。

    他这辈子连普通客机都没坐过，第一次坐飞机，就是私人飞机。

    有西装革履的高管，有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技术骨干，有负责行程安排的行政人员，还有几个林栖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角色。

    他深吸一口气，踩上了舷梯。

    他窝在房间打开翻译软件，摘抄几句自认为能用得上的短句背诵，当下勉强记下，短短五分钟过后，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彼时的他全然想不到，这份“翻译软件万能”的侥幸，会在抵达纽约街头之后，让自己窘迫难堪。

    护照和签证全部办妥后，林栖才真切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当地通用语言是英语。

    最后索性摆烂，接连下载两款翻译软件，一个查单词，一个整句翻译，靠着双重兜底安慰自己足够应付。

    反反复复背诵一小时依旧无果，一串串英文在他眼里和乱码别无两样。

    一声令下，几十号人井然有序地动了起来。没有人挤，没有人抢，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节奏，鱼贯走向停机坪上那架白色的湾流公务机。

    出发那天，林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排场”。

    他只会几句最简单的日常打招呼，稍微复杂的对话完全无从应对。

    林栖跟在傅斯年身后走进去，不知道该坐哪儿，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他接过来，然后抬眼看了一下林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钱乐，语气随意地开了口：“钱乐，这是小林，你带他一点。他第一次出门，也是第一次坐飞机。”

    林栖跟在队伍最后面，仰头看了一眼那架飞机。机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男男女女，都穿着剪裁考究的正装，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

    公务机楼的休息厅里，乌泱泱一大片人，粗粗数过去至少有几十号。

    他以为就他和傅斯年两个人，最多再加一个司机。

    机舱中部是一组环形的沙发和一张小桌，桌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和饮品。再往后是一个小型会议室区域，配有显示屏和会议设备。

    傅斯年在靠窗的一个单人位坐下，立刻有空乘上前递上一杯热茶。

    林栖跟在傅斯年身后走进去的时候，那些人纷纷停下交谈，微微欠身：“傅总。”“傅总早。”“傅总。”

    到了机场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傅斯年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落在钱乐身上：“钱乐，人都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