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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教练被两人堵得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到了嘴边的训斥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你这水平还考驾照？纯属浪费钱，上场必挂，趁早别学了丢人现眼！”

    “我们要是会的话，就不用花钱来学了。谁刚开始学车不是这样的？”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就直直地看着马教练。

    林栖迎着他的目光，坦然直视，一字一句清晰道：

    他以前总觉得，只要自己够乖、够听话、够能忍，别人就会对他好一点。

    周宇愣了两秒，立刻鼓起勇气附和：“对、对！栖哥说得没错！”

    “次次压线，次次出错！教了你半天一点不长进？脑子里装的浆糊？

    他说完这段话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僵持几秒，他烦躁啧了一声，摆了摆手：“行行行，知道了，我不啰嗦。重新来，慢点开。”

    “小周你到底会不会？点位说了无数遍！眼睛用来干什么的？对齐肩膀打方向，听不懂吗？”

    太熟悉了。

    周宇瞬间涨红了脸，耳根发烫，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难堪又无措，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可马教练并未停口，训斥声越来越重：

    林栖坐在后排，看着周宇在驾驶座上一点一点找到感觉，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倒库反复出错，屡屡压线。

    接下来的练习，马教练彻底收敛了刻薄气焰。

    偶尔出错只会简单提醒问题，再也没有挖苦嘲讽、贬低打压。

    一模一样的姿态，一模一样的难堪，一模一样的默默忍耐、不敢反抗。

    “马教练。”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告诉他，不是这样的。你越是退让，别人就越觉得你好欺负。

    后排的林栖看着后视镜里周宇隐忍窘迫的模样，心口骤然一紧。

    起初马教练还耐着性子提醒，几次下来，耐心彻底耗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语气凌厉了不止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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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好声好气地忍着，真的不如冷着脸把话说清楚有用。

    话音落下，车厢瞬间安静。

    你花钱了，他们应该服务你，遇事不要躲，看着他的眼睛，不舒服就说，说错了也没事。他们不敢打你，大大方方的。”

    骤然被打断，马教练皱眉回头，满脸不耐。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傅斯年拿着他的检讨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却认真：

    林栖深吸一口气，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大，却格外稳：

    “你是花钱让他教你的。你不会才要找他教，你要是会了，还用得着找他吗？

    他顿了顿：“正是因为不会，才需要你教。你要是觉得他笨，那也只能说明你教的方法他还没适应，是你需要努力才对。”

    字字句句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