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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杯水。”

    “先上车。”

    “……没什么事。”他小声说，“就是……练车不太顺利，我自己调整一下就好了。”

    “说吧，怎么回事？受委屈了？”傅斯年看着他，语气不严厉，却带着不容敷衍的分量。

    他觉得自己真的太没用、太窝囊。

    傅斯年靠着椅背，镜片下的目光沉沉锁住他，气场冷得让人发寒。

    傅斯年今日提前结束工作，顺路过来，想悄悄看看他学车的近况。

    说完，他转身率先朝车子走去。

    一双沉稳的黑色皮鞋停在他眼前，视线顺着笔直的西裤往上，最终对上傅斯年戴着金丝眼镜、沉静淡漠的眉眼。

    傅斯年没有在车上问他任何问题。

    林栖瞬间僵住，心跳骤停，嗓音沙哑得厉害：“……先生？”

    话音刚落，客厅的空气骤然变冷。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鸣声。

    十八岁的年纪，笨拙又渺小，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学着讨好、学着低头、学着忍受无端的轻视和刁难。

    林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太软了，他一坐下去就陷进去一块，整个人有些不自在。

    听见渐近的脚步声，林栖慌忙抬手胡乱擦干净眼泪，猛地抬头。

    傅斯年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抬起头，看着还站在玄关处的林栖，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过来坐。”

    车子还未靠近驾校大门，他便远远望见路边那个蜷缩的小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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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他才推开车门，缓步走了过去。

    车子开进别墅区，在车库停好。林栖跟着傅斯年进了客厅，换了鞋，站在玄关处，有些不知所措。

    傅斯年垂眸淡淡扫过他泛红的眼尾、未干的泪痕，没有追问缘由，只低声开口：

    他知道自己眼睛肯定还是红的，看起来很狼狈。

    傅斯年没有急着说话。他俯身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壶，倒了一杯水，推到林栖面前。

    他全然不知，不远处的路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停了许久。

    林栖伸手接过来，玻璃杯壁冰凉光滑。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温凉的白开水顺着喉咙滑下去，稍微缓解了一些喉咙的干涩。

    林栖坐在后座上，低着头，不敢看傅斯年。

    投诉

    他只好往前挪了挪，只坐了一半的屁股，脊背绷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蹲在人来人往的路边，哭得安静又狼狈。

    傅斯年没有立刻上前，只坐在车后座，隔着车窗，静静看了他很久。

    少年单薄孤寂，蹲在盛夏落日的余温里，无助得发抖。

    “谢谢。”他低声说。

    林栖愣了几秒，压下满心慌乱和窘迫，连忙低头跟上。

    林栖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膝盖处，低着头不敢看傅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