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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猛地抬起头。

    语气不算严厉，更像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眼眶瞬间一热，他赶紧低头盯着手机屏幕，遮掩自己泛红的眼睛。

    “app装好了，账号已经登上了。”他说，“你登录之后，可以看到你奶奶房间里的任何状况，还可以直接通过摄像头跟她视频通话。”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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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他看着傅斯年，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点什么，好意，施舍，还是别的什么。

    林栖点开软件，清晰的病房画面立刻跳了出来。

    “我看今天就这样安排，”傅斯年说，“你今天就住进来，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衣服什么的都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微信也加上了，我把我微信号给你存进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方便联系。”

    傅斯年接过去，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又在通讯录里操作了什么，才把手机还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一级一级，渐渐远去。

    林栖掏出屏幕裂了几道缝的旧手机递过去。

    “好了，没事了。”傅斯年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看起来有点疲惫，回房间休息吧。”

    “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做事喜欢先说清楚规矩，丑话摆在前面，往后相处大家都省事。”

    他说完，转身上了楼。

    “别担心了。”傅斯年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补了一句，“病房里装了摄像头。”

    他说着，朝林栖伸出手。

    “对了，我比较爱干净。卫生习惯方面，希望你注意一下。”

    傅斯年没有回应这句感谢。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手机给我。”

    林栖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林栖下意识想问奶奶的情况，话还没说出口，傅斯年就率先开口：“你奶奶那边不用你亲自陪护。”

    傅斯年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只要你安分听话，我不会无缘无故为难你的。”

    “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奶奶靠在床头，护工正在细心帮她整理被子，画面高清得能看清老人脸上的皱纹。

    林栖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对方脸上一片平静，看不出半点多余情绪。

    “我给你奶奶请了两个护工，专门伺候她。”傅斯年的语气很平稳，“单人病房也安排好了，环境不错，她住着会舒服的。”

    奶奶正在跟护工说着什么，护工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递给她。奶奶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说了句什么，两个人都笑了。

    林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落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庭院里的景观灯自动亮起，在草坪上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圈。

    “另外，”他低头看着林栖，“我给你发消息，最好能做到秒回，这样会让我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