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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家里要盖新房子，给你大哥娶媳妇。

    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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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不是为了你大哥的婚事，我能跟她吵起来？

    电话挂了。

    他又打给二哥。二哥接起来的时候，那边轰隆隆的机器声响成一片：

    林栖愣了一下，随即一股火气从胸口窜上来：

    五姐：“我和你姐夫刚盖了房子，还欠着账，我哪有钱给你？”

    群里安静了。没有人再说话。

    挂了。

    “我推她？我那是——”他爸的声音也拔高了，

    “小七？我嫁出去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家里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找我。”

    “我哪有闲钱？”大哥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你跟老二要去。”

    再说了，要不是你拦着，宅基地卖了不就有钱了？你奶奶住铁皮房怎么了？村里又不是没人住过！”

    联系

    “哥，奶奶摔了，骨折了，要做手术，需要钱——”

    三姐的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那边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声音：

    “那你怎么不住铁皮房，你就是想要那个宅基地！”林栖吼了出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你推了她，她现在躺在里面等着做手术，你跟我说要盖新房子？”

    五百。林栖看着微信上收到的转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也就没再坚持。

    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他先打给了大哥。

    六姐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温和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这么多钱，先想想办法。

    “那是奶奶的，是她和爷爷住了四十年的地方！

    “我这手气正好呢，别烦我。奶奶的事你找爸去，找我干嘛？”

    他爸和他妈站在走廊尽头，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了半天，最后他爸走过来，丢下一句话：

    “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学生，我上哪儿弄五六万去？那是你亲娘！你把她推倒了，你不管？”

    他又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把事情说了一遍。

    四姐接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谁能想到，这个“万一”，真的就来了。

    钱还不够，媳妇也娶不上，没有一分钱了。你读书多，你自己想想办法吧。”

    “啥？骨折？我这儿忙着呢，回头再说。”

    加上六姐的五百，一共一千七。

    “你嚷嚷什么？”他爸脸色涨红，“我养你这么大，供你读书，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骨折了？严不严重？我手里也不宽裕……我先给你转五百，你应急。”

    过了半个小时，大哥、二哥、三姐、四姐、五姐，每人转了两百。

    六姐是唯一一个给钱的，可五百块对于五六万的手术费来说，连零头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