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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航和李凯推门进来了，带着一身网吧的烟味和泡面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男人扯上那种关系。

    电子厂、鞋厂、玩具厂都无所谓，流水线辛苦枯燥，起码是正经工作，两个月做工总能凑出一笔收入。

    名片静静摆在桌上，他没有收起，也不愿再多看一眼，拉过被子盖住身子准备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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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凯却没急着躺下，掏出手机翻了翻，叹了口气：

    纵使傅斯年长相冷冽惊艳，身姿挺拔，气场强大。

    他将名片拍在桌面，强行掐断纷乱的念头。

    “进厂胜在收入稳定，销售底薪太低，没业绩只能喝西北风。”

    心绪稍稍平复，他喝完杯中凉水，去往洗手间洗脸。

    林栖埋首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逼着自己不要再思索这件事。

    “有对象就够让人羡慕了，我兜里空空，压根不敢考虑恋爱。”

    暂且搁置这件事，等到暑假回家探望奶奶，随便找一间工厂务工就行。

    上万块，那是名校学生才敢写在简历上的期望薪资。

    他是直男。正正经经的直男。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他喜欢姑娘，温柔的、爱笑的姑娘。

    “就咱们的学历，实习无非就是学校统一分配进厂拧螺丝。”

    销售岗位标注月入过万，实则底薪微薄，收入全部依靠提成，留存率极低。

    可高额薪资数字如同蚊虫，在耳边不断嗡鸣，挥之不去。

    “咱们才大一，转眼大二就要实习了。”

    “栖哥，暑假打算做什么？”张航随口问道。

    让干什么干什么，那要是让

    他去过人才市场，市面普遍薪资三千出头，四千五已是不错待遇。

    林栖沉默旁听，二人的拮据只是日常抱怨，而他背负着老人药费、生活费、助学贷款多重重压，困境要沉重得多。

    “我女朋友刚又发消息，说周末想去新开的商场逛逛，看上个包包三百多……我这生活费都快见底了。”

    他一个大专学生，原本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还是固定无套路的底薪。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在实习、进厂、专升本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到“没钱”两个字上。

    “睡不着。”林栖把手缩回来，顺势把手机扣在床上，声音有些哑。

    镜子里的少年面容精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愁容。

    张航打了个哈欠，一屁股瘫到自己床上：“不行了，整不了通宵了，是真熬不动了，老了老了。”

    但那又怎样？好看就能让他跪下吗？好看就能让他挨打吗？

    “哎，栖哥你还没睡呢？”李凯看见林栖坐在床沿，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