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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他都会拎着四个人的热水壶,跑去开水房,打满、摆齐,事事周到妥帖。
傅斯年轻轻摇了下头,神色严肃认真:
他本不愿麻烦旁人,可接连丢了两份工作,奶奶的药费、自己的生活费层层压来,早已让他喘不过气。
老刘连忙接话:
山间大半边坡栈道、观景平台都还处于半施工状态,没彻底加固收尾。
入职第二天,清晨还是晴空万里,负责人随口提了句午后可能有阵雨,没人放在心上。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钱乐,又望向面前两人,郑重吩咐:
奈何几人都是普通家庭学生,没有过硬人脉,打听来的工作要么需要押金,要么和课业冲突,无一可行。
“酒店赶十一试营业,景区迎十一高峰,你们各做各的方案,就是最大的问题。”
二人神色一紧。
别的轿夫跑几趟便会歇脚休整,唯独林栖不肯停下。
“今晚整合出一份酒店与景区联合执行方案,明天交给我。”
“是,傅总。”
云栖山的滑竿活计,纯粹是拼体力。两根粗竹杠压在肩头,上山下坡全凭腰腿硬撑。
“我家旁边的云栖山景区现在是旺季,急招抬滑竿的临时帮手,按趟结算,多劳多得,不用押金,全靠力气赚钱。
周六清晨,林栖跟着李凯对接好的景区劳务负责人,进山做工。
傅斯年抬眼望向窗外,天边乌云层层堆叠,山风裹挟潮湿雾气扑在玻璃上,天色肉眼可见地暗沉下来。
最后,老家在城郊山区的李凯想起一事,连忙开口:
高峰期停车场饱和,我们已协调临时车位,山路拓宽、停车场扩建工程均在推进,八月底可完工。”
不等他多言,傅斯年目光转向另一侧。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对流暴雨最是凶险,极易引发落石、滑坡、山洪,一旦夜间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半山腰的云涧山庄指挥部里,气氛却早已沉闷紧绷。
“老陈、老刘,你们立刻调配人手,全方位巡检各个路段,盯紧山道,严防游客被困。
“得益于大力宣传,景区客流暴涨,日均达到了四万人次以上。
一趟下来,肩头红痕刺疼,手臂酸沉得抬不起来。
傅斯年收回视线,起身沉声道:“我上山看看。”
钱乐,你留在指挥部,配合两位负责人统筹全局布防,跟进所有巡检进度,不用跟我上山,我带上司机一人过去就够。”
救援队伍、应急物资全部清点就位,山区天气多变不能松懈,这场暴雨正好检验整套安保体系,绝对不能出事。
看着三个室友真心为自己奔波操心的模样,林栖心里又暖又酸。
傅斯年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冷静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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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上山不能堵,酒店贵客体验不能受影响。”傅斯年语气不容置喙,
室友屡次劝他不必如此,他却始终坚持,仿佛只有多做一点,才能稍稍抵消心底的亏欠感。
仰头灌两口凉水,转身便接下一单。他太缺钱了,根本不敢停下。
老陈立刻汇报:“傅总,酒店主体工程完成八成,按进度十一可顺利试营业,目前只剩室内装修和机电安装收尾。”
夜里熄灯前,三人凑在一起悄悄商量,想帮林栖找一份稳妥兼职。
“我还是亲自上山察看一番。眼下这个山地文旅项目占用了不少资源。
长桌两侧,项目经理老陈、景区运营总监老刘分列而坐,各自对着手头的进度报表。
长这么大,除了乡下疼他的奶奶,很少有人这般真心实意帮他。
等放假或者节日,按照目前客流预测保守估计,能达到7万人次以上。
也是我今年亲自盯的项目,书面报告存在滞后性,我必须实地核验风险点位。”
傅斯年端坐主位,指尖轻抵桌面,抬眼望向二人:“说进度。”
他从不会坐等下属上报纰漏,更不会赌项目的运气。所有风险,他必须亲眼确认、亲自把控。
老陈连忙劝阻:“傅总,马上暴雨倾盆,山路打滑还有落石,太危险!这些排查工作我们稍后派人上去处理就行,实在不必您亲自前往。”
两人应声作答,不敢多言。
就是山路累点,但你之前跑外卖练出来的体力,绝对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