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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瞬间，他才终于意识到。

    他几乎是带着答案在观察裴越宁转学后的所有的行为，这一点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我转学之前查了你三个月，罗家的背景、经界的股权构成、你母亲，还有你的朋友，我全都查过。”

    “……或许是音乐厅那晚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那个文件夹。”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罗仞这样问着，无可避免地和裴越宁对视。

    “可我……”裴越宁抬起手，把脸上的泪水抹掉。

    所以罗仞在极度低落的情绪之下问出这个问题，也无非是想要一个审判而已。

    裴越宁承认了，在承认的同时睁开眼，直直看着罗仞的眼睛。

    喜欢会让人幼稚，而爱会带来责任。

    “包括在器材室里，我也是故意示弱，就为了彻底在你我之间掌握主动权。”

    只要裴越宁是真心喜欢他，他就愿意闭口不提。

    不知不觉间，泪水又弥漫了两人的眼眶。

    “所以你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我也不知道……我分不清动情和算计的界限在哪里。”

    “是……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他没有停顿，也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裴越宁顾不上再去擦，甚至反握住了罗仞的手：“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间悄然流逝着，已经十一点多了。

    就在收到这份文件的一瞬间。

    所以他愿意把裴越宁想要的东西双手奉上，钱、利益、名声，什么都可以。

    所以比起把他困在联姻的牢笼，他更想要裴越宁真正幸福。

    哪怕以后陪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也没关系。

    “……”

    自己是真的很爱裴越宁。

    “从我进伯雅的第一天起，每一步都是计算好的。”

    “我发现我也在期待和你的未来，我也和你一起幻想过那个场景。”

    无论是喜欢还是爱，最经不起的就是拖着。

    有人被迫把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撕开了、坦白地摊到了台面上。

    早在裴越宁转学之前他就收到了消息，并且被父亲提醒过对方可能是冲着联姻来的。

    “我坦白地和你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

    但他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动心了。

    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裴越宁闭眼，那张一向无懈可击的温柔脸庞，此刻被情绪控制了一切。

    这份感情怎么来的、一开始的目的是否纯粹，这都不重要。

    他自己清楚，裴越宁也清楚。

    “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都变了。”

    只不过是因为他爱裴越宁，所以觉得裴越宁从前骗过他也没关系。

    “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

    “我甚至分不清刚才那个吻，是因为我想逃避，还是因为我真的怕失去你。”

    他爱裴越宁。

    但现在，他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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