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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育老师站在中线旁边，手里夹着哨子，简单交代了几项。

    他环视一圈，双眼在看见裴越宁的那一刻骤然亮起：“越宁！”

    裴越宁发球的动作很标准，手腕一抖，球飞过来，落点不算刁钻，正常接完全没问题。

    就是这一瞬间的分神，球已经过了网。

    他跳脚道：“……我！我穿着呢……”

    三班今天要练对垫，规则很简单。

    裴越宁一回头，看见的就是罗仞这副幽怨的小表情。

    当时在车上的时候，裴越宁他……

    白色的卫衣在冬日下午的光线里干净得几乎出尘，他走得随意，但给人的感觉，似乎就连一丝一缕的空气都在偏爱他。

    “嗯。”裴越宁走到他面前。

    体育老师话还没说完，罗仞已经屁颠屁颠地抱着球站到了裴越宁对面。

    整片球场三三俩俩地散开，罗仞和裴越宁隔着网站定。

    “好了，”裴越宁仰起脸，轻轻将罗仞额角的汗一点一点擦去：“等会下课再给你穿，我也担心你感冒。”

    “干嘛！”罗仞身上骤然一凉，人也从温柔乡中清醒了。

    裴越宁没有说什么，当然也不会有不长眼的去打扰他们。

    罗仞不禁开始回想。

    于是，他从口袋里取出湿巾，再次回到罗仞面前。

    “该还我了，这里又不冷。”

    裴越宁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样子，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着，举手投足间都是清爽的护手霜香味。

    罗仞猛地抬眼。

    裴越宁没有管他，自顾自转身往队伍里去。

    两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罗仞已经嬉笑着，习惯性伸手将人拥进怀里。

    隔网对传，不计分，不比赛，练到下课。

    特别、特别有氛围感。

    “……”

    罗仞委屈巴巴地围观了全程，但也无能为力，只能默默为他的“秀恩爱”大计哀悼。

    裴越宁也没推开，但手已经伸向了他的后脖颈，从那部分开始将棉服一把扯了下来。

    裴越宁的手指扣在排球上，用力时手腕的弧度也很漂亮。

    罗仞一听，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体育馆的哨声恰好在这时候响起来。

    裴越宁将衣服收好，头也不回地转身，将它放进了柜子里。

    他低头骂了一声，然后抬脚快步跟了上去。

    他沉默了一会，到底还是心软了。

    罗仞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他似乎又要被香晕了。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

    “嗯，所以还我。”

    网是训练网，高度比正式比赛矮一截，刚好到两人胸口的位置。

    而秦疏星已经被一群女生围在了中间，各个脸红害羞地问他能不能一起。

    罗仞站在北侧，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裴越宁的脸照得很清楚。

    罗仞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追着裴越宁的背影，耳朵悄悄红了。

    旁边林云尽和辛瞳也自然地凑成了一组，何疏明和齐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