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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疏星眼看着罗仞这副憔悴的模样，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叶季云终于将心底话问出口：“白月找的那个人是你换掉的吧？他现在还绑在叶家的仓库里。”

    叶季云猝然顿住。

    平时一丝不苟的刘海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他的目光越过整个病房，径直落在了裴越宁身上。

    罗仞点了点头。

    声音很大，走廊外面大概也听见了。

    裴越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叶季云自己发泄完。

    他离开后，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直到后背抵上墙壁，他才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盒烟。

    裴越宁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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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裴越宁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不等他喊完，叶季云直接伸手，把旁边矮柜上那只白瓷花瓶扫了下去。

    裴越宁靠在床头，左臂上的绷带在病号服领口露出边缘。

    叶季云猩红着双眸，泪珠已然随之落下。

    直到叶季云的呼吸慢慢平复，他才开口。

    他擦着叶季云的肩膀离开，后脚病房的门就“砰”地一声被关上。

    路礼叹了口气：“我父亲办公室旁边有个淋浴间，你这个样子也别在外面待太久。”

    何疏明忍不住问：“还好吗？”

    “你算准了他会从那个方向冲出来？你算准了那一刀只会划伤你手臂？裴越宁，你居然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是我换掉了狱警，也是我帮白月疏通了他计划所需的全部渠道。”

    他很少在裴越宁面前抽烟。

    “”

    之所以现在坐在病房里，全都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

    “我看到你桌上的企划案了。”

    病房里同样死寂。

    “别担心，我们在这看着。”辛瞳拍了拍他的肩：“你去吧，我让附近的品牌方给你送身衣服。”

    叶季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你知不知道，那一刀要是再偏一点，会怎么样？”

    “你为了让他开口，你连自己都敢拿来当筹码？”

    他的外套上沾了裴越宁的血，额角的发被冷汗浸得透彻。

    “赵年发能被转监，齐知月到现在还没收到任何风声。凭白月一个人，根本做不到。”

    “……”

    叶季云站在两步之外，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一些，眼睛里爬满了血丝。

    走廊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所以你就自己动手了。”

    罗仞垂眸：“……没事，没大事。”

    “哥哥。”

    裴越宁勾唇：“对。”

    叶季云闭上了眼睛。

    罗仞顿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同样狼狈。

    “你知道，在月前跟罗家绑在一起才是最有利的。”裴越宁平静地陈述，“基金会是你成立的，但要想摆脱市场束缚，只有这一条路。”

    花瓶砸在地砖上碎成几片，水流了一地，几枝白色的洋桔梗散落在碎片之间。

    罗仞瞥开了脸，沉默着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