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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仞愣愣地听完，终于转头看向橱窗底部那块不起眼的铭牌。

    “能做对戒的陨石原料极其有限，有一批原料几年前在苏富比拍出过天价，据说打出来的成品不到五枚，大多在私人藏家手里。”

    没有镶钻，戒面甚至干净得连常见的拉丝工艺都没做。

    “想知道。”罗仞说。

    “我想的怕你不同意。”

    罗仞就在他身后。

    裴越宁：“那你自己想。”

    裴越宁对他扬起笑容：“今晚不适合买这个。”

    上面没有价格，只印着两行字：

    他抬起手，指腹隔着玻璃，沿着其中一枚戒指的轮廓缓缓划过。

    裴越宁靠在橱窗边上，双臂抱在胸前：“行，那我告诉你。”

    罗仞一听，转身就想去找负责人。

    “别买。”

    裴越宁笑出声：“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觉得什么样的求婚场景，会让人答应？”

    “第二，求婚是两个人的事，一方准备好了还不够，另一方也得是准备好的状态。”

    裴越宁一条一条地列，罗仞一条一条地听。

    “魏德曼花纹。”

    “没想到宝莱也有，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在商场中公开售卖。”

    他的表情很认真，甚至有一点紧张。

    但他对这种艺术类的东西向来低敏感，于是相当不合时宜地开了口：“这是什么？”

    “第一，我虽然喜欢浪漫，但不需要大场面，人太多了我会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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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陨石铁特有的纹路，”裴越宁低声道：“铁镍金属在太空中冷却了上千万年才形成的交叉纹路。每一块都不一样，地球上找不到完全相同的。”

    罗仞脚步顿住。

    罗仞呼吸一滞，那些看不懂的纹路忽然有了重量。

    “第四，不要事后后悔，或者问了又不知道说什么，那我不会替对方圆场。”

    “第三，不要冲动，不要一时上头就开口，说了就要负责一辈子。”

    这不是一件奢侈品，而是遗物。

    裴越宁却彻底停了下来。

    一对对戒。

    “什么？”

    裴越宁知道他不懂，于是率先开口解释：“……意思是，我们花了一生学会爱对方。”

    它正对着中庭，视野开阔，里头只陈列着一样商品。

    teorite iron · pair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缠。

    罗仞和他对视着，嘴唇张了张，突然问了一个听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那，等到合适了呢？”

    罗仞低声问：“你喜欢？”

    "no avons passé une vie à apprendre à no air"

    罗仞的法语不够好，认了半天只认出“vie”是“生命”、“air”是“爱”。

    “嗯，”裴越宁说，“设计很好看。”

    亿万年前坠落的星辰在地球留下了痕迹，而刻在里面的那行字，是两个已经不在人世的灵魂花了五十多年才写出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