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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秒，罗仞就转头走了。

    音乐厅的门没有关严。

    裴越宁坐在琴凳上，头一次被干扰得没办法静下心。

    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脚步声在空旷的音乐厅里很响，裴越宁没有回头。

    罗仞走到他身后，弯下腰，从后背轻轻将人拥进怀里。

    “……对不起。”

    裴越宁没有说话。

    “我当时脑子全是乱的，我以为我生气是因为你的冷静。后来我想了想，其实是我在害怕。”

    “我怕你只是玩玩，怕你对我跟对别人没什么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

    “我不敢问，才会一直向你要答案，吵了一些有的没的，把最重要的事情跳过去了。”

    裴越宁沉默了很久。

    罗仞慢慢收紧了些手臂，不知过了多久，裴越宁开口了。

    “你觉得我是玩玩吗？”

    “不是。”罗仞说。

    “那你在怕什么？”

    “怕我自己想多了。”

    裴越宁终于回过了头。

    音乐厅的光线很暗，罗仞却看清了他的表情。

    他的眼尾已经漫上了绯红，酸涩的泪水坠在那里欲掉不掉。

    “你没有想多。”裴越宁说。

    罗仞的喉结动了动。

    “但是你不能在那之后摔门走。”

    “我知道。”

    “你不知道。”裴越宁转了回去。

    他尝试稳住声线，但不论怎么样都抵挡不住生理上的哭腔。

    “我以为你会回来，所以等了你很久。你没有来，我就去教室找你，你也不在。”

    “我很担心你，想出去找你，但辛瞳却告诉我，说你躲在图书馆。”

    “我没有生你的气，但我也会难受。我知道我或许表达的不够清楚，可我也真的不明白，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音乐厅安静了。

    “……对不起。”

    “我不是想听你道歉，你发脾气、摔门，我都能理解，我没有怪你。”

    裴越宁说：“我只是很在意……在意到没办法消化情绪，因为你吻了我，在那之后却走了。”

    “你没有给我结果，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在那种情况下继续吵，继续让我猜。”

    “我的初吻……”裴越宁笑了一下，自嘲版的复述着：“不是在什么浪漫的地方，没有蜡烛，没有花。”

    “只是在器材室里，在向你解释一个莫须有的问题的情况下，为了让你相信我主动给你的。”

    “我当时觉得没关系，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但你最后走了。”

    说到最后，裴越宁已经缓和了情绪。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罗仞，我没有想跟你置气，我只是觉得你没有想清楚。”

    罗仞沉默了。

    因为裴越宁说的是对的，他没有想清楚。

    他吻上去的时候是冲动，是吃醋。

    吵嘴的时候是情绪，摔门的时候是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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