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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劭不打算和她浪费时间，直截了当：“谢谢阿姨，您找我具体是为上次说的那件事吧？”

    温母的脸色变了。

    章劭把借条对折，随手扔进了办公桌下方的碎纸机里，按了一下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将纸张吞了进去。

    章劭目光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阿姨。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我现在是他的男人。”

    温母的嘴角僵了一下，转身走了。

    温洛声裹着一件太薄的外套，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看见他出来，迎上来两步。

    章劭低下头看着他，路灯下他的脸冻得泛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吐出来却变成了：“我送你回去。”

    “阿姨，这个是参考的利率，比网贷划算。您要是能在期限内还上，利息我可以给您免了。要是到期没还上，”他的语气依然温和，“那我只能按流程走了。到时候您可能得去一趟法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走个程序，但可能会留个记录，影响您以后坐高铁什么的。”

    “不是送我，是陪我。”温洛声语气固执地纠正他，像个不讲理的小孩，“你得陪我躺一下。上次你答应了的。”

    借款金额、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日期、还款日期，每一项都留了空位。

    他没再看温洛声的脸，目视前方说道：“只是为了帮你，对不起。”

    章劭看着他。路灯下温洛声的脸冻得泛红，额头的纱布还没拆，脸上同样有几处被玻璃擦伤的地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他应该解释的，那个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让他以后不用再被那个女人纠缠。

    温洛声拿肩膀撞了他一下，眉眼弯弯：“怎么不说。”

    温母站在原地，面对眼前这个人不由自主地矮了下去。

    章劭观察着她的表情，目光比刚才沉了一点。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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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些人，我一个都惹不起。”她腾地站起来，“他真有本事，天天傍大款，你以为你是他男朋友吗？每个都以为自己是他最后一个。”

    “我知道。”温洛声打断他，吸了一下鼻子，“我为了等你，在冷风里站了快一个小时，现在头更晕了，浑身都难受。”他抬起眼看章劭，语气理直气壮，“你得陪我回家。”

    章劭等她终于说完了，他才开口：“阿姨，您弄错了，是我追的他。”

    温母的脸色变了一下。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有些犹豫。

    办公室安静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章劭知道温洛声还在发烧，语气比预想中急了一点，担心大于惊喜。他伸手碰了一下温洛声的脸颊，“烧都没退就跑出来，不要命了。”

    “所以您找季则，可能没什么用了，他们已经分手了。”他站起来，“不过阿姨，我想跟您说一句。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被人威胁，也不喜欢我的人被人威胁。季则怎么对您的，我不清楚。我出身不太好，做事比较激进，跟形形色色的人都打过交道。”他笑了一下，“所以以后，您别去找温洛声的麻烦了，直接找我。我的电话您有了。我虽然脾气一般，但讲道理。前提是您别再招惹他。”

    他坐在沙发上，语气温和：“阿姨，上次我跟您说过，钱我可以先垫上，您给我打个借条就行。我让人拟了一份模板，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问题的话，您在借款人那里签个字、按个手印。”

    “你跟我妈说你是我男朋友。”

    温洛声的消息：怎么还没下班？

    晚上十点多，他还没处理完事情，手机亮了。

    “说什么。”

    章劭拿出借条，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她的面前。

    章劭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半小时后他走出大楼，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你别装了。”

    不许凶我

    温母的脸色终于变了，把借条拍在茶几上。

    空白的借条变成一绺一绺的细条，消失在机器底部。

    她支吾了一声：“家里确实困难，小温他继父做生意赔了不少，他弟还要读大学……”

    “我找别人借去。我还不如直接找季则呢。小温一个朋友，应该也挺大方的。”

    不是真的，至少不应该是真的。他已经说过不会再见了，已经在母亲坟前下过决心。可这个人总是这样，总是在他想要转身的时候出现，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