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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回应很慢又很轻，珍惜这一刻。他的手掌贴上温洛声的后颈，只是轻轻地托着。他的嘴唇很软，动作很慢，耐心得像是在品尝扇贝。

    章劭低下头，温洛声看不清他的表情，“那比我想的好。我以为你会说很差。”他直起身来，在温洛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章劭看着他把眼罩完全摘下来，轻声问了一句：“刚才那个吻，你觉得怎么样。”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产生了回音，可能是一个很安静的庭院。然后他听到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脚下的地面从硬质的变成了木质的，空气也变成暖的，干燥的，淡淡的香薰。

    蕾丝滑落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侧过头，把脸埋进章劭颈窝里。

    他被那只手牵着走了几步。

    温洛声的眼睫在黑色蕾丝底下颤动着：“接吻不算做吗？”

    他的呼吸变浅了，心跳变快了，腹腔深处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在缓缓往下走。他的大腿不自觉地微微夹紧了一下，试图掩饰正在苏醒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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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我记忆里好一点。”重逢后第一个温柔的吻。

    章劭几乎要笑了一下，“接吻不算。”

    温洛声听到章劭那侧的门开了，一阵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然后他这边的门也被打开了，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下车，我带你走。”

    章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来：“到了。”他顿了顿，“别摘眼罩。”

    他恨自己在这个人面前还能有这种反应。

    温洛声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了。

    一片安静。

    温洛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一些他不想承认的变化。

    章劭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他的眼睛过了几秒才适应灯光。是一间客厅，陈设简洁得不像是有人常住。

    但他没有问出口。

    温洛声沉默了一下。他想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睡不好的。

    “安眠药的事……大概是从你走了之后的第三个月开始的。”

    温洛声握着那个眼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还行。”

    车在高架桥上平稳地行驶，窗外的灯光透过玻璃在车厢里投下暗蓝色的光影，戴着眼罩的人靠在另一个人的肩头，呼吸渐渐地平稳下来。

    “好了。”章劭的声音很近，他大概是蹲在了温洛声面前，“眼罩可以摘了。”

    他坐下来了，身下的触感是沙发。

    过了一会儿，温洛声感觉到车停了下来。引擎熄火了。他听见司机下车、关门、走远的脚步声。然后是一片安静。

    章劭侧过头看着温洛声的侧脸，目光很静：“你后悔过吗？”

    温洛声抬起手，摸到脑后的结，轻轻一扯。

    他听见章劭在他头顶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自言自语：“我真想好好爱你。”

    两个人并肩坐在沙发上，隔着一丈的距离。

    在那张脸上，温洛声看到了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许是一种很深的疲惫。

    他听到章劭把药片丢进嘴里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吞咽，然后是玻璃杯被放回茶几上的轻响。

    “还行？”

    他听到像是一个药瓶被拧开的那种咔嗒声，几粒药片倒在掌心里的细碎声响。

    他听到章劭的脚步声走开又走近，然后一杯水被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底碰到木质的台面发出一声轻响。

    他握着那只手，脚下踩到了地面。

    他的吻停了下来，额头抵着章劭的额头：“你说过什么都不做的。”

    “安眠药。”章劭的声音有一点无奈的笑意，“你以为是什么。我睡眠不好，这几年一直靠这个。”

    温洛声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这是什么？”

    温洛声本能地摇头。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平整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新鲜草木的气息。

    章劭慢慢张开嘴，加深了这个吻。

    温洛声的眼眶热了一下。

    “嗯。”章劭的声音也很低，他的拇指在温洛声的后颈上轻抚，“说过的，我们只是在接吻。”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章劭的声音在他前方不远处，“没别人来，就我自己。”

    他被引着走到一个位置，章劭的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