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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皮鞋开始往上走。

    季则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旁边的小周赶紧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空调太闷了、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温洛声摇头，说不用，坐一下就好。

    包厢开着暖气，一瞬间他出了汗，燥热不堪。

    不喜欢她，一点都不喜欢。

    “章总，等下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我安排了个地方，过去坐坐。都是自己人，放松一下。”

    “那是当然。”

    “章总平时在北京，除了工作，有什么喜欢的消遣没有？”

    温洛声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然后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肥肉在齿间化开，他尝不出味道。

    “谢谢季总，我回国不久，还没怎么去过。”

    但他的大腿本能地往内侧一夹，那只皮鞋被他夹在了两腿之间。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温洛声咬紧了牙。

    章劭往后靠了靠，语气同样随意：“周总是我老熟人了，叙旧而已。”

    “也没什么特别的。”章劭的回答很平淡，“偶尔健身，周末有空会去跑跑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的脸泛起不正常的粉色，睫毛颤抖着，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

    劭聊今年数字资产领域的监管走向。

    他也会喝，他也能喝，他不会比米莎差。但米莎做这件事是发自内心的。

    “那你多看看也好，我只是想说，锐利这边诚意很足，资质也更丰富，和监管的关系也更好打理，条件你尽管提。不着急，你慢慢看。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了，随时找我。”

    温洛声把脚往回收了很多，放在一个章劭够不到的位置。

    包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东西贴上来，不轻不重地抵着他的小腿侧面，然后慢慢地，沿着他的小腿外侧往下滑了半寸。

    来了。

    “唔……”他难耐地哼了一声，把水杯往桌上一搁，磕在转盘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季则笑着正要接台阶的时候。

    温洛声低着头，手指在发抖。

    章劭端着酒杯，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看着对面的章劭正在侧头跟季则说话，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专注，甚至还在微微点头。他的小腿还在被那只皮鞋不紧不慢地蹭着。

    温洛声正吃着饭，耳朵听着他们的谈话，突然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的裤腿，可能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他，他往旁边挪了一点。

    腿间的皮鞋不紧不慢地走了。

    “那太自律了。”季则笑着摇头，“不过年轻人嘛，也不能光工作。北京好玩的场子也不少，章总有没有去过的？”

    章劭顿了顿，继续在跟季则说话，声音平稳甚至带着逗弄地笑意：“……所以监管这块其实是一个双刃剑，门槛高，但门槛高的另一面是进来的人少了，蛋糕就好分。”

    温洛声低着头，用筷子拨着一块鱼肉，他知道季则要转场了。

    酒过三巡，气氛很好。季则又端起了酒杯，夸章劭年轻有为，说看过他每一篇报道，章劭笑着点头，客气了几句，没有多接话。

    他不敢抬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他的大腿夹着章劭的脚，松了等于放行，不松……他能感觉到章劭的脚在他两腿之间动了动，调整了一下角度，鞋尖往上翘了一点，刚好抵在一个让他腰眼发软的位置。

    皮鞋。

    可能是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姿态大方，没有让任何人觉得她在替老板挡酒是一件不体面的事。

    “没事，”温洛声放下筷子，用手指撑着太阳穴，手肘支在桌面上，闭了一下眼睛，“我有点晕。”

    “嗯……”他咬了咬嘴唇，声音不算大。

    从腿肚的中段开始，慢慢地往上移。鞋尖在双腿中间停住，轻轻按了一下，温洛声差点弹起来，他的大腿肌肉猛地绷紧，带动桌布下摆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想并拢腿，但空间不够。

    “你说的很对，能进场的玩家就那么几个，选谁不选谁，大家都盯着看呢。”他放下酒杯，抬起眼看章劭，笑容温润，“章总最近应该见了不少人吧？周总上周是不是也约过你？”

    米莎放下手机，看了章劭一眼，说明天早晨有跨国视频会议，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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