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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也许夹杂着季则一点私人的欣赏。

    季则给了他一套公寓，一辆车，年薪翻倍，项目提成另算。条件是五年内不能公开和他人的恋爱关系、替他搞定所有难啃的客户和酒局、随叫随到，出席他指定的所有场合。

    米莎发过派对。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心里涌上很轻的酸涩感觉。

    “章总？为什么？”

    “怎么突然要吃饭？”

    温洛声电话打了过去。

    “上次说了让你有空来家里坐坐，一直没找到时间。正好明天章总也在。我们三个聚聚。”

    温洛声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香槟塔、玫瑰花瓣、室内泳池，配图奢华至极，定位在纽约的长岛。

    米莎发过一张照片，公司上市，背景是纳斯达克的敲钟台，一群人簇拥在一起，她站在边上，笑得很开心。配文是我们做到了。

    跑不掉的，宝贝

    然后呢？然后季则会在心里算一笔账。

    再者，季则这个人城府很深。

    我们。

    “嗯，那天在地库撞了车之后我一直说请他吃个饭，今天正好都有空。酒会之后他对你印象挺好的，我就说那把你一起叫上吧。正好也能聊聊后面合作的事。”

    温洛声猛地踩下刹车，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心跳砰砰砰地撞在胸腔里。

    他在沙发上躺着，望着天花板，手机亮了，季则的消息：明天周日，来我这里一趟，章总也在，一起聊聊。

    一边是章劭，s-cipher的创始人，手握合规牌照，是他今年最想拿下的合作方。另一边是他，一个投资经理，好用又省心，但也不是无可替代。

    “老大买别墅了，太为他高兴了。”照片里有道虚化的侧影，他没看第二眼就退了出来。

    季则会把这两个选项放在天平上，称一称。温洛声知道那台天平会偏向哪一边。

    车快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只野猫突然从路边绿化带里窜出来。

    温洛声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米莎的照片和文字拼出了另一个版本的章劭，一个他缺席了几年的章劭。

    车窗降下来一半，寒风吹在他的脸上，他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要不要告诉季则。

    他可以告诉季则。章劭是他前男友，可以说章劭手里有他的照片。季则会信他吗？他想了想季则听完之后的表情。季则会先安静几秒，然后问几个问题，“是什么样的照片能让你被威胁？”“他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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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没有出现的日子里，有人陪他从水泥地办公室一路走到今天。

    第二天中午，开车去季则家的路上，他的手心一直在出汗。方向盘的真皮表面被他的手指握得发潮。每一个红灯他都觉得太短，每一段直路他都觉得太顺。

    他不在任何一张照片里。

    他突然有点羡慕她陪他走过这么长的时间，他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