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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和阿琳的对话框。

    阿琳发了一段语音过来。这个时间了，听起来还在办公室。

    那时候父亲的身体还好，院子里的石榴树每年秋天结一树的果子，父亲会挑几个最大的留着，等他回来吃。

    “目前没什么大的进展，s-cipher那边还是老样子。米莎在群里问了一句尽调的时间安排，季总说等你们回来再定。别的就没啥了。”

    第一天下午他找了一个家政，把老院子彻底打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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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了一行字：琳，s-cipher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他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天边一点点暗下去，从橘红色变成灰蓝色再变成深蓝。

    温洛声在老家呆了两天。

    他不懂那是什么，只觉得摸着硌手。

    他又发了一条：章总那边有说什么吗？

    他一直在跑，拼命地跑，跑到一个看起来很体面的地方。

    阿琳回得很快：温经理！您回北京了吗？

    温洛声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没有马上推门进去。

    发出去之后他等了一会儿，正准备放下手机去充电，屏幕亮了。

    晚上他去医院的时候，老头子在跟隔壁床的病友聊天，声音骄傲：“我儿子回来看我了。他在北京上班，大公司，厉害着呢……我说不用回，他非要回……”

    第二天傍晚，他把院子里的落叶扫成了一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小桥流水潺潺的声音。

    然后他发现项圈一直在他脖子上，只是章劭手里握着绳子的另一端，他妈手里也握着，轻轻一拽，他就得跪着往前挪。

    温：还在老家，明天回。那边怎么样？

    他盯着天花板，想起小时候冬天有些冷，他缩成一团，把脚藏在父亲的腿弯里取暖。父亲的腿很粗，因为长年在工地上站着，已经有些静脉曲张，小腿上爬满蚯蚓一样的青筋。

    他去镇上买了一个新的电暖器，放在父亲的卧室里；又买了一床厚被子。

    树前两年枯死了，父亲砍了当柴烧，剩下一截树桩还在墙角，断面已经发黑。

    阿琳回得很快，这次是文字：章总没在群里说话，都是米莎在对接。

    他心里清楚，她不会停的。这笔钱花完了，她还会再找别的理由。她这辈子就是一块吸在他身上甩不掉的蚂蟥。

    阿琳是他们部门的运营助理，平时负责项目对接的琐碎事务，除了有点八卦以外，没什么缺点。

    温洛声看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会儿。

    和平共处

    床是木架子做的，躺上去稍微一动就吱呀作响。他侧躺着，看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影子。

    晚上他洗了澡，躺在他小时候睡了很多次的那张床上。

    上一次大概是七八年前，大学暑假回来住过几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房间里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