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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拉开门走出去，把t恤领口往上拽了拽。

    过了很久，外面彻底没有声音了。

    章劭到底想干什么？让他穿成这样，听着他跟别的女人打电话，然后让那个女人进门。

    进来一对挽着手的男女，女生笑着靠在男的肩上。

    走了？他跟着那个女人走了。

    “随你。”

    “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松？我觉得它后面应该再加一个暗扣……”

    温洛声往角落里退了半步，把脸偏向一边。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浑身从头凉到了脚底。

    客厅空了，章劭的酒杯还在茶几上，剩下半杯红酒。

    安静了。

    ——你可以走了。

    他闭上眼。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狼狈模样，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这样？”

    “还行，你转过去我看看。”

    他走到玄关，找到了自己来时穿的衣服。白t恤套头穿上去的时候，布料蹭到他胸前，碰一下就一阵刺痒。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滋味。只知道自己的胸口被人开了一个洞，凉透了，但流不出血。

    他就是想折磨自己，没有别的目的。

    他慢慢把手机放下来，失神了几秒，心里没什么情绪。

    叮的一声。

    “哎呀我刚买完衣服回来嘛！而且我给你看那个裙子，我买了！但是它那个腰线我穿上去总觉得有点不对，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要改一下。”她顿了顿，然后是窸窸窣窣翻袋子的声音，“我跟你讲，导购跟我说这条裙子是限量款呢……你看，就这个。”

    他走到沙发边，找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一条章劭发的消息。

    “嗯，腰线没问题，很好看。”

    “真的假的？那我穿这个陪你去饭局？”

    他终于伸手摸到卧室的门把手，走了出来。

    外面传来关门声。

    正常的对话，正常的人，正常的老板和下属之间关于一条裙子的讨论。温洛声站在门后，听着那些对话，觉得自己像一个穿着情趣内衣、戴着狗链、衣服上还沾着自己液体的鬼。

    温洛声觉得自己必须跟他谈清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温洛声站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你怎么来了。”章劭的声音不算冷淡。

    电梯的不锈钢镜子映出来自己的样子，他猛地移开了眼。

    他就是想让自己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扯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镜子就在对面，他不敢看。

    她说话中英文混杂，语速很快，温洛声听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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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细长的光，落在床沿上。

    他突然想到，章劭和sara应该是一对儿，他们是不是去了别的房间。

    冷冷的几个字，如同赶垃圾一般。

    外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们的对话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