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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温洛声留在章劭家里。

    “再上一次，方向看准了，一波就能把所有的都拿回来。你只需要赢一次。你以前能做得到，现在也能。”

    温洛声低着头把背包的卡扣扣好。“是。”

    章劭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章劭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分辨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抬起手，捧住章劭的脸，把他的头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让他看着自己。

    章劭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早，进门时看见玄关处摆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章劭的目光晃动了一下。

    他愣在门口，看见温洛声在屋里收拾衣服。

    温洛声看着他，在章劭的嘴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我相信你。”

    “温洛声，我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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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让自己走得稳一点，跟平常回家没什么两样。他甚至还绕到餐桌边拿起水壶倒了杯水，端着杯子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章劭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泛红，他看着那双眼睛，“你可以再上一次杠杆。”

    “你别管了。”温洛声说。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章劭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他知道章劭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戳破。

    温洛声终于把背包弄好了，他走出卧室，一只手搭在拉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帮他把茶几上的外卖盒收了，把窗帘拉开让劭，把脸贴在他后颈和肩膀之间的凹陷处，像以前章劭抱他那样。

    他只觉得自己那时候太无知了。

    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他好一会儿才开口，嗓音沙哑，“你要走了是吗？”

    他在心里盘算着，他还有一些存款，周延之前给过他的，加上章劭转给他的，他没怎么用。他还可以把自己那些奢侈品卖掉。足够了。

    温洛声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欧亨利衫，是没见过的，大概是新买的。

    “那现在才告诉我？”章劭笑了笑，“要不是我今天回来得早，你是不是就打算不声不响地走了。”

    “去哪儿？”

    “更高的杠杆。你不是说了吗，你判断对了方向，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半夜的消息反转。下一次你判断对了呢？就能把所有亏损都赢回来。你只需要赢一次就可以了。”

    温洛声听见关门声，身体颤了一下，可能是没想到会撞上他。

    章劭看着他的侧脸，平静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决定的？”

    章劭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天气很热，但一瞬间他觉得从里到外都凉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他只是把刚买的菜放在了鞋柜上，弯腰换鞋。

    “想了一段时间了。”

    “既然已经亏完了，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不是吗？”

    温洛声没有说话。

    章劭的眼睛像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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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劭搓了搓手，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