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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脚步声若有似无，节奏不太均匀，跟他的步伐隐隐重叠上了。

    他想着那个人温柔的声音，高大的身体，和抱着他接吻时收紧的手臂。

    这种事搁在以前，他会发一条不经意的朋友圈，等人来夸来私聊。但现在他不想发朋友圈，只想告诉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在北方度过的第一个冬天，他觉得今年的冬天异常的冷。

    他其实没怎么看进去，只是想找个有暖风的地方待着。

    他往上划了几下，看见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

    北方的冷和南方的冷不一样，南方的冷是湿的，像一件怎么也拧不干的旧衣服。北方的冷是干的，空气里没有水分，让他的嘴唇裂了一道小口子，一笑就疼。

    “恭喜，我看见你的成绩了。”

    他这才看清了三个人的轮廓，他完全不认识他们。

    一拳下来的时候，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只听到耳朵里嗡嗡的响声，然后是第二下，落在小腹上，胃里翻江倒海的疼，他的腿软了一下，顺着墙滑下去。

    宿舍群已经炸了。

    他跑得很快，但后面的人显然更快，脚步声从远处追上来，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喘息。

    这才发现屏幕上面躺着一条教务系统的推送通知，是期末成绩。

    他的心跳猛地震了一下。

    这条街他走过很多次，但今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们要多少？”他护着自己的头。

    从影院出来，冷风迎面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掏出手机准备叫车回学校。

    他蜷在地上，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全身都在被重物撞击。他用手臂护住头，指节被砸得生疼。一记重拳落在耳侧，耳朵里嗡地一声，什么都在响。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膝盖顶着胸口，脊背弓起来。

    一拐过弯，他撒腿就跑，冷风灌进喉咙里像刀割。

    他拐进直通学校北门的一条小街，路灯昏黄。

    疤脸盯着他带血的脸看了一会儿，笑了一声。“操，还真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他把温洛声的脸往左边扳了一下，又往右边扳了一下，像是在看一件货，“皮肤也挺嫩的。”

    章劭却先发了消息给他。

    他只觉得这巷子怎么这么窄，空调外机嗡嗡响吵得要命……

    两三个影子，隔了大概十来米。

    “妈的，你跑什么。”

    走到巷子拐弯的地方，他借着转弯的瞬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

    温洛声嘴角翘了翘，一时不知道回什么比较好。

    突然一阵巨大的惯性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他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在砖面上，嗡的一声。

    他没敢回头，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没变，但脊背开始发紧，身上开始冒汗。

    他们打够了，一个人蹲下来，拽着他的头发摔了一巴掌，又把他整张脸扳起来对着路灯的光。

    冷风吹过来，他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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