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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片子？”章劭试图让气氛显得自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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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坐在他旁边，距离不远不近，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上，看起来也很安静。这是他精心选择的一个姿势，显得无害而乖巧，像一个只是想看电影的普通学弟。

    开头是很典型的文艺片风格，色调偏冷，镜头缓慢，主人公是两个男人。章劭起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靠在被子上，双腿伸直，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放松的姿态。

    画面很美，色调偏冷，节奏缓慢，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文艺气息。

    他的房间实在太小，两个人只能并排坐在床沿上，背后靠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薄被。

    他把脸往膝盖后面藏了藏，做出一个仿佛害羞的姿势。这也在计划之内，他需要让章劭觉得他也不自在，这样才能降低章劭的戒心。如果他一上来就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章劭只会觉得奇怪。

    章劭拉上了那层薄薄的米色窗帘，但西晒的太阳还是顽强地透了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橙色。

    但他的眼睛，从缝隙之间，牢牢地锁定在章劭身上。

    就是这个时候。

    章劭没有多想，点了点头。他卧室里确实有台电脑可以放光盘，十四寸的屏幕，看片子勉强够用。

    开头的十几分钟，他几乎没怎么看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个吻。两个男人之间绵长深入，带着明显欲望的吻。

    窗帘的纹路被投射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水波一样轻轻晃动。

    温洛声在那一瞬间因为兴奋绷紧了身体。

    镜头没有回避任何细节，唇舌交缠的湿润声音被放大到几乎可以听见每一丝水声。

    温洛声能感觉到章劭的身体在慢慢放松，那种最初若有若无的紧绷在逐渐消解。

    片子是慢热的。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余光里——章劭的肩膀线条，章劭呼吸的频率，章劭喉结偶尔的滚动。

    “我也没仔细看过简介，好像讲的是两个人的故事。”温洛声把碟片塞进光驱，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呗。”

    章劭把电脑桌挪了挪，让屏幕对着床。

    温洛声脱了鞋盘腿坐上来，膝盖隔着薄薄的裤子若有若无蹭到章劭的大腿。章劭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温洛声很快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片子开始了。

    章劭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双手仍然枕在脑后，但手指已经不自觉地成了拳头。他的脖颈挺直，紧张的吞咽。他的视线还对着屏幕，但眼神已经散了，想转开又不敢转开，最后只能硬生生地盯着前方。

    两个男主角在异国他乡相遇，旅行，喝酒，在深夜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

    他不在乎，他从走进那家店之前就知道自己要找什么。

    片子是他三天前在学校后门一家二手音像店挑的，在一堆蒙了灰的旧碟里翻了将近一个小时。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看他挑了半天，探过头来瞅了一眼封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找钱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