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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章劭今晚骂他的话。从露台骂到包间，从包间骂到床上，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字。

    他衬衫敞着，皮带扣还松着，锁骨上的车牙印已经开始发暗。

    他伸手去抢手机，章劭侧身轻易避开，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他的手腕抓住。他整条手臂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被章劭甩了一把，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半跪在床边，衬衫从滑落，皮肤也染上了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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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不下你是怎么一边跟我上床，一边跟别人打电话谈条件的。放不下你是怎么劝我再赌一把。”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你明知道我会听你的。”

    “放不下你那天晚上跟我说，章劭，你配不上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烟雾呛进肺里，他咳了一声，眼泪又往外涌。

    门已经关了不知道多久。走廊里的脚步声早就消失了，楼下隐约还有音乐。

    “发不发，看我心情。”章劭顿了顿，“你不是问我，是不是还放不下你吗？”章劭弯下腰，盯着他的脸。“我确实放不下。放不下当年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他要脸的话不会跟上来，要脸的话不会开价，要脸的话不会在章劭吻他的时候张开嘴，也不会在章劭压在他身上的时候张开腿，要脸的话不会在被拍照之后还跪在地上求。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那他是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是从哪个节点开始，他变成了一个可以在露台上被人骂垃圾还笑着跟人上楼的人？

    他起身躺进床上，把烟掐灭在床头柜上，烟头在玻璃面上碾了一下，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脸上全是湿的，流进耳朵里。

    “温洛声，”他对着烟雾说，“你是真的不要脸。”

    梦

    “凭什么。”章劭说。

    他现在终于认了，他就是不要脸。

    他吸了一口，吐出来，然后轻蔑地笑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会害死我的！”

    “这是你自找的，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一分钱，我要狠狠的折磨你。”

    过了一会儿他坐起来，找到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从内袋里摸出烟和火机。

    章劭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看他，目光冷得像深冬的湖水。

    猎物上了钩，他在欣赏他挣扎的样子。

    温洛声的身体僵住了。

    他今天晚上干的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能让自己隔夜吐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抵在温洛声的喉咙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但他全干了。

    章劭当年爱的那个温洛声，和今晚这个坐在床边哭的温洛声，是不是从来就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那他温洛声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烂人，章劭恨他是对的，拍他也是对的，他活该。

    章劭站得稳稳的，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撞玻璃的麻雀。这只麻雀现在浑身滚烫，羽毛凌乱，在自己手里抖得不成样子。

    他坐在床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烟灰积了很长一截没有弹。

    现在回头看，他就是把自己当盘菜端上桌，还主动报了价。章劭连筷子都不用动，他自己就把自己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