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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洛声的心跳猛地加了一拍。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章劭在前面偏了一下头，确认他还在后面。

    温洛声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站定。“我怎么做，你才能把那些照片删了。”

    温洛声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紧了，在没离开季则之前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我不去。”

    章劭走到迷你吧台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端了一杯递给温洛声。

    温洛声握着杯子的手收紧了一点，“好，我不要现金。”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那他应该现在就和季则分手。

    包间很大，是一间商务套房的格局，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是休息室。窗帘半拉着，室内光线暧昧。

    “你是认真的？”

    温洛声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又在一瞬间全部褪去。如果这些照片流出去，别说房子和信用卡副卡，他在这个圈子里连站的地方都不会再有。

    猎人坐在陷阱旁边，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站那么远干什么，”章劭说，“不是你要谈条件？”

    温洛声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你从哪里弄来的？”

    温洛声的心狠狠地缩了一下。

    章劭转回去了。

    他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刚刚章劭说话的表情变了，多了一丝兴味，像看到了值得玩弄的东西。

    “怎么，还不过来？”

    章劭挑了挑眉。

    他侧过身，回头看了温洛声一眼。

    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跪在一张酒店的大床上，姿态放荡，表情迷离。那次拍摄的主题是“犬”，全身上下，道具组只给他配了一条黑色皮革项圈，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铃铛。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他猛然记起，那还是他大学和章劭分手以后，有段时间为了还上贷款，兼职过模特，拍了不少照片。这一套，摄影师说这套片子是私房艺术，不会外流，给的价码是他当时拍十场外景的收入。他接了。后来那个摄影师人间蒸发，底片也不知去向，他自己都不记得这件事了。

    “你想聊什么？”温洛声先开口。

    温洛声接过来，手指碰到杯壁，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喝了。

    章劭的背影很有压迫感。他是典型的倒三角身材，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步伐慵懒，比例极佳。温洛声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把能想到的脏话全过了一遍。

    温洛声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骤缩。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你想怎么样？”他咬着牙问。

    章劭收起手机，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宴会厅的方向走。他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动静，回过头来。

    没想到底片在这里。

    “进来。”

    温洛声来不及完全收回视线，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下。他顺势垂下眼，往旁边避了半步，做出受惊又不得不跟着的样子。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几种情况迅速过了一遍。最坏的一种，是章劭什么都不谈，直接动手。最好的，是对方今晚喝了酒，话多又自负，愿意炫耀自己的掌控力。

    三米是个安全的距离，不会让人误会他们是同行的。

    章劭端着另一杯酒，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松弛。

    章劭收了手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世界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出不起的价钱。”他微微俯身，凑近温洛声的耳边，“你觉得季则看到这些照片，还会给你那么多吗？”

    “放心，只要你听话，照片我不会给别人看的，我只是想让你过来。你开价吧，刚才在天台上，你不是要谈条件吗？多少钱，可以离开季则，和我在一起。”

    章劭在走廊尽头停下来，刷卡，推开一扇门。

    走廊很长，他从来不知道宴会厅东侧的走廊有这么长。楼下的音乐声已经远得听不分明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章劭轻轻点了点头，“你没有选择。”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举到他面前。

    温洛声把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然后跟了上去，隔了三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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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的比特币，毕竟当年我劝你做过这个。”温洛声想了想，比了个数。他承认是有点多，不过这是谈判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