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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章劭踩下油门。

    温洛声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和我同归于尽。

    砰——

    引擎轰鸣。

    温洛声坐在车里，脸色煞白。他张着嘴，但吸不进气。

    隔着那扇裂了纹的后窗，隔着满地的碎片，隔着这五年。

    前面那辆宾利大概还没反应过来。

    两辆车撞在一起，金属变形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库里炸开，东西被撕碎的声音。宾利被往前推了半米，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跳得他发疼。他想跑。想推开车门跑出去。想离那个疯子越远越好。

    章劭充耳不闻，他盯着前面那辆车。尾灯亮着红灯，像两只眼睛瞪着他。

    前面那辆车里，温洛声回头看着他。

    他看向窗外。

    三次以后，地库里终于安静了。

    只有发动机低沉的怠速声，和远处此起彼伏传来的汽车警报。

    季则一把扯开安全带，推门就要往下冲。

    前面那辆车上，温洛声肯定被撞懵了，他会害怕。

    那辆车停在不远处，车头冒着烟，车灯碎了一只，但那个人还在里面坐着。

    第二下，比第一下更狠。

    “季则——”

    柏欧明整个人往前一冲，脑门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这次撞在侧面。宾利的车身凹进去一大块，玻璃震出裂纹，在灯下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地裂开。

    他扭头看章劭，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我操？？？”

    章劭的车也快不行了。引擎盖翘起来，边角冒着烟。

    他坐在驾驶座上喘着粗气。

    他松开方向盘，靠进座椅里，忽然笑了一下。

    他盯着前面那辆宾利。他们的车尾怼在一起，自己的车头灯碎了，碎片落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光。

    第三下。

    他倒车，引擎嘶吼着往后撤，撤出去一两米又停住。

    章劭没看他。

    章劭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他在害怕，季则肯定也在害怕。

    章劭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被安全带勒回来，他倒车撤回去，又往前开。

    话没说完。

    温洛声慢慢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哭了，什么时候流的都不知道。脸上凉凉的，一摸全是水。

    但腿动不了。

    柏欧明吓得在旁边骂：“章劭你他妈疯了！你他妈，你会吃牢饭的！”

    砰——

    砰——

    柏欧明扭头看他：“你干嘛——”

    章劭踩下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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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该。

    胸口像被人用塑料袋套住了，往里吸气的时候，那层塑料就贴上来，死死糊在口鼻上。他拼命吸，但吸进来的全是空的，不够，远远不够。

    身后那辆车又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