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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吃什么？”

    “好。”

    但停在这里的车，没有一辆是便宜的。

    可再贵的车，也得挤在这又暗又破的车库里，小心翼翼地绕柱子，找车位。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今天是周六，国贸的停车场从来不讲道理。

    季则熄了火，语气很平常：“先停这儿。”

    余光里，季则握着方向盘，手指的力道和平常不太一样。

    尤其是周六晚上。

    他们从入口就开始堵，一辆接一辆地往下挪。地下二层的指示灯显示着“满”，工作人员站在拐角处摆手，让他们继续往下。

    他想起圈子里有人开玩笑，说国贸负三层是京城最贵的停车场。因为停在这里的车，加一起能买下一栋楼。

    这里的灯光比上面更暗，有几盏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过道很窄，转弯又多，墙壁上全是车轮蹭过的黑印子，一层叠一层，旧的发灰，新的发亮。空气的味道也不令人愉悦。

    转弯的时候，温洛声看见左手边并排停着三辆：一辆黑色迈巴赫，一辆白色宾利，一辆保时捷911。再往前，角落里还窝着一辆古思特，车牌尾号三个8。

    “先去吃饭。”季则说。

    他知道季则在烦什么，他直了直身体，作出帮他寻找车位的样子。

    季则听着温洛声在一旁汇报，脸色也算不上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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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三层，还是满的。

    “这是人家……”

    角落里有一辆兰博基尼，黑色的哑光漆，斜着停在角落里。那个位置不是正规车位，但不挡主路也不挡通道，旁边是承重柱，后面是墙，它独零零地占着一小块地方，像是被主人硬塞进去的。

    温洛声靠在车后座上，窗外是东三环永远亮着的灯火，一栋一栋地掠过去。他的脑子还在想着那个lp为什么要撤，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还是单纯想套现，接下来该怎么补上那笔钱。

    “都行。”

    车在地下三层又绕了一圈。转弯的时候对面来了一辆大g，两辆车错车错得小心翼翼。季则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把，又打了一把，后视镜几乎贴着墙过去。

    温洛声靠在副驾驶座上大气不敢出。

    那辆兰博基尼想出来，得先等季则挪车。

    行吧，新荣记也行。反正他今天只想跟季则一起吃顿饭，然后结束这场索然无味的约会，所以在哪儿都一样。

    车窗开着，十月的风还有点儿凉，温洛声把外套拢了拢，手插进口袋里，摸到那张被折过的票根。

    温洛声看了一眼他的侧脸，表情没什么变化，风度还在。但温洛声认识他太久了，知道也许这是爆发前的信号。

    “你干嘛？”温洛声脱口问。

    车在负三层又绕了一圈。

    季则把车停在了它前面，没有完全堵死，但也差不多了。

    季则直接把车开上了东三环。温洛声看了一眼窗外，知道是去国贸。

    “我知道。”季则打断他，“先停一会儿，上楼的时候让服务员留意着，有人找就下来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