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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算。”

    可躺着也睡不着。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沙发和茶几上。温洛声没开灯，摸黑走进开放式厨房，从橱柜里拿了一只玻璃杯，打开净水器接水。

    然后他听见了季则从书房出来的脚步声，显然也是起来喝水的，或者听见了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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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睡不着。

    黑暗中，温洛声睁着眼睛，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

    以前章劭不是这样的。

    温洛声继续打字：“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嗯？”

    “嗯。”温洛声说，“渴了。”他没想到季则这个点还在处理工作。

    发送。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也许是因为项目拿下来了，也许是因为那瓶酒喝得比平时多了两杯。

    发送。

    发送。

    第八条：“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你男朋友，季则嘛。锐利资本的老大。比你大十岁。我说的对吗？”

    发送。

    温洛声这下真的有些生气了，他盯着那些字，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边停顿了几秒。

    他吹干了头发，走出浴室。客厅里季则还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财经频道的深夜重播。季则坐姿舒展而自然，仿佛他今晚睡在这里只是一时兴起，不是什么需要特别讨论的决定。

    温洛声深吸一口气：“你什么意思？他对我很好。你要是想和我做什么，你要对我更好。”

    那边沉默了几秒。

    “章劭。”

    第九条：“他对你很好？”

    他躺到了床上，打字：“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到此为止吧。”

    居高临下的质疑几乎要从屏幕里渗出来。

    “睡不着？”季则问。

    温洛声胸口堵得慌。

    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庭院，月光照着草坪和远处模糊的树影，一切都很安静。

    第六条：“还在吗？”

    发送。

    他闭了闭眼睛。

    温洛声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但温洛声知道这是个例外。

    他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夜灯亮着，他光着脚踩过地毯，下了楼梯。

    然后第七条：“终于肯认我了。”

    第十条：“你可以继续跟他在一起。我不拦着。但别跟我说这种话。你还没那个资格。”

    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否认了，因为他和季则的关系，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情人关系。

    他端着杯子靠在料理台边上，总算让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静了一点。

    “章劭，你发什么神经。”

    总之温洛声就在那种不轻不重的压迫感里逃出了浴室。